考慮很久,還是決定把我和嫂子的故事寫出來。
文筆有點差,貴在真實。
我叫林遠,鄉下土裏刨食考出來的大學生。家裏爲了供我上省城的學校,幾乎掏空了底。我本以爲畢業就能光宗耀祖,結果在省城這半年,除了受氣,就是看着銀行卡里那點可憐的工資發愁。
“3500的農民工不好找,3500的大學生遍地都是!”冷着臉的女主管一句話就讓我滾蛋。
留在這裏拼好飯都要拼不起了,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!
省會大城市容不下我,我也沒臉回家見爹孃,思來想去,只能去濱海市投奔我哥林強。
他並不是我親哥,我們同一個村,他大我三歲早早輟學開始混社會,我則是村裏少有的大學生,全家人都等着我光宗耀祖。
林強混社會早,前幾年跟着人做工程賺了點錢,在濱海市的核心地段買了套一百多平的房子。
嫂子蘇婉以前開美容院,手裏也有積蓄,現在辭了職,在家專心當全職太太,據說是在備孕。
走出濱海站,我拖着那個磨損嚴重的行李箱站在單元樓下時,天已經徹底黑透了。手機屏幕顯示晚上九點半,哥發來的微信只有簡短的一行字:“到了直接進門,你嫂子在家,我還在局上。”
鄉下出來的孩子,骨子裏那股子拘謹讓我在高檔單元門前躊躇了好一會兒。直到保安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,我才硬着頭皮按響了門鈴。
“誰呀?”門內傳來蘇婉慵懶的聲音。
“嫂子,是我,小遠。”
門開了,蘇婉穿着一套瑜伽服,應該是剛做完運動。紮了一個簡單的高馬尾,身材勻稱皮膚白嫩,看着一點都不像已婚的女人,比女大學生都有活力。
“哎呀,小遠,可算來了你哥跟我嘮叨好幾遍了。”她側身讓我進去,聲音軟糯,“快進來,外面冷。你哥那死鬼,說是在談事,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。”
……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頭疼得像要裂開。
昨晚在樓下抽了一整包煙,海風吹得我渾身發僵,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。夢裏全是嫂子含淚的眼睛和林強摔門的聲音,亂成一鍋粥。
我推開臥室門,天已經大亮。
廚房裏傳來輕微的響動,我走過去,看見蘇婉背對着我站在竈臺前。
她換了一身寬鬆的白色家居裙,頭髮隨意挽在腦後,露出白膩修長的脖頸。
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時,心臟猛地揪緊了。
那片白膩的皮膚上,有幾處若隱若現的紅痕。不是蚊子咬的,是指印——昨晚林強拽她手腕、掐她脖子留下的。
“醒了?”
蘇婉轉過身,對我笑了笑。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顯然一夜沒睡好,但臉上化了淡妝,遮住了疲憊。嘴脣塗了淺色的口紅,看起來精神了一些。
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東西,讓我心疼得說不出話。
“嫂子,你......怎麼起這麼早?”我站在廚房門口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“昨晚你沒睡好吧?”
蘇婉的手頓了一下,攪粥的動作停了一點,又恢復正常。
“沒事,習慣了。”她低頭盛粥,聲音很輕,“你哥一大早就走了,連個招呼都沒打。估計又是去躲清靜,或者......去找那個女人了吧。”
說到“那個女人”三個字時,她的聲音低了下去,像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。
我心裏一緊:“甚麼女人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