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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賞花宴上,嫡姐被一個白面書生遞了首情詩。
回來以後,她卻哭成了淚人,將那張詩文撕成了碎片。
“一個窮鄉僻壤考上來的探花,還敢給我寫情詩,害得我被京中貴女們嘲笑!”
“這種窮鬼有多遠滾多遠,再敢來糾纏我,看我不叫人打斷他的腿!”
太傅爹爹瞪她一眼:“我方家世代清流,要是傳出去瞧不起寒門學子,往後我的仕途還要不要了?”
主母一邊哄着嫡姐,一邊將充滿威脅的冰冷目光投向我。
“那窮書生配不上雲瑤,配你這個庶女卻是綽綽有餘。”
“明天的遊湖泛舟,就由你替你嫡姐去!”
我垂下眼瞼,一如往日乖巧應下:“一切聽憑夫人吩咐。”
他們只知道那書生祖上沒有官身,打扮素淨。
我卻一眼看出,他身上穿的布帛,分明是一匹萬金的浮光錦。
據我推測,他纔不是甚麼窮小子,而是江南首富顧家的走丟的嫡子,不久前剛認祖歸宗。
這門親事,就算他們不給,我也搶定了!
......
……
2
玉鐲雖貴重,卻是尋常之禮,比不上釵飾僅送心上人的意義。
即便我準備得萬般周全,顧遠洲心底還是放不下嫡姐。
我笑容只凝了一瞬,便盈盈行禮。
“玉蓉謝顧公子好意,只是這禮物過於貴重,無論嫡姐還是我,都不宜收下。”
“顧公子要我帶的話,我自會轉達,今日相談甚歡,於我亦是幸事,這份緣分已值萬金,無需貴禮點綴。”
說罷,我的目光輕而淺地,在顧遠洲錯愕的臉上停留一瞬,便轉身上了馬車。
回去路上,筠秀不解問我。
“小姐,本朝男女相看,見面贈禮亦是常事,你爲何不要?”
我有些疲乏地倚在座上,眼睫微垂。
“他若只送我一人,收了便收了。”
“可送我玉鐲,卻送嫡姐釵飾,這便等於明着對我無意,僅當我是他對嫡姐遞達心意的傳聲筒。”
“若是收下,我的全部價值,便是隻值那一對玉鐲。”
回府以後,嫡姐見我兩手空空,頓時鄙夷皺眉。
“還以爲你半日未歸,是和那書生進展如何神速,怎的連一件像樣的見面禮都沒有相贈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