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清冷。
牀板吱吱呀呀。
謝舒韞白皙的手臂環住宋識白汗岑岑的脖頸,兩具赤白的身體抵死糾纏。
“舒韞,給我生個孩子吧。”
宋識白氣喘吁吁,聲音繃得發緊,一字一句砸在謝舒韞耳畔,像潮水般將她整個人裹挾。
謝舒韞的心跳驟然失序,身體先於大腦軟成一灘水。
五年。
自打1973年她嫁給宋識白,如今已經過五年了。
爲了能做好一個妻子,她放棄了文工團蒸蒸日上的事業,一個首席團花卻日夜困在端茶倒水的雜活中。
爲了能日日夜夜陪伴在他身邊,這些年她回孃家的次數都屈指可數,明明是家裏唯一的女兒,如今卻與父母關係生疏。
可宋識白對她始終冷淡疏離。
直到幾個月前的那場車禍,謝舒韞爲了救他不顧一切地撲上前。
軍綠色的北京越野擦着她的後背極速駛過,將她還有被她護在身下的宋識白一同撞倒在地。
宋識白沒事。
她的腿瘸了。
……
病房內。
謝舒韞一瘸一拐離開的樣子在宋識白腦海中揮散不去。
李沁雪緊握着他,手腕上的淤青駭人,他想先行離開的話塞在喉嚨裏說不出去。
“媽。”宋識白吩咐林玉珠,“舒韞應該還沒走遠,你送她回去吧。”
林玉珠緊鎖眉心嘟噥:“她那麼大的人,有手有腳,還能回不去家?”
宋識白立眉:“媽,她腿上還有傷。”
林玉珠這纔不情不願地嗯了聲,轉身離開。
見狀,李沁雪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攥得更緊:“識白,剛纔那個女人是誰啊?”
宋識白語塞:“額......她是我,嗯......一個遠方表妹。”
李沁雪出事的時候,他們還是熱戀中的情侶。
如今她受盡折磨再度回來,情緒和身體都不穩定,他不想再刺激她。
至於謝舒韞,她那麼懂事,一定可以理解他的苦衷。
“表妹?”李沁雪黛眉微擰,視線落在宋識白衣領下的那抹紅痕上。
她認得出那種痕跡,那是吻痕。
直覺告訴她,這吻痕是剛纔那個女人留下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