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太子李玄錚瞎了雙眼,斷了雙腿,像條死狗一樣癱在發黴的稻草堆裏。
我是負責倒夜香的啞巴宮女,也是唯一能接近他的人。
太監總管把餿饅頭扔在地上,踩了兩腳,笑得陰毒。
“阿絮,盯着他喫下去,少一口,雜家剝了你的皮。”
我唯唯諾諾地磕頭,等太監走後,我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這是今早在香灰爐裏憑空出現的。
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:
【把饅頭扔進尿桶,逼他喝下去。】
李玄錚聽到了我的動靜,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聲音沙啞如厲鬼:
“滾。”
我看着他,顫抖着手,把饅頭扔進了旁邊的恭桶裏。
然後,我端起了那桶穢物,一步步走向他。
那是我第一次對他動手。
李玄錚雖然瞎了,但聽力極好。
他聽到了饅頭落水的聲音,也聞到了那股刺鼻的騷臭味。
“你想幹甚麼?”
他身子緊繃,手裏死死攥着一塊碎瓷片。
那是他用來防身的最後武器。
我沒說話,我是個啞巴。
我只是按照紙條上的指示,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,把那散發着惡臭的液體往他嘴裏灌。
他拼命掙扎,碎瓷片劃破了我的手背,鮮血直流。
但我力氣比這個廢人大得多。
“咳咳咳......賤婢!我要S了你!我要誅你九族!”
他劇烈地咳嗽,嘔吐,把胃裏的酸水都吐了出來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狼狽的樣子,心裏卻在打鼓。
紙條上說,這樣做能救他。
真的嗎?
……
我盯着那行字,手腳冰涼。
打斷他的腿?
李玄錚的腿已經斷過一次了,是被新太子的人硬生生踩斷的。
如今雖然殘廢,但好歹癒合了一些,只是骨頭長歪了,如果不正骨,這輩子都是個跛子。
但我若真的動手,他會怎麼想?
他會不會覺得昨晚的救命之恩只是爲了今晚更殘忍的折磨?
可是,如果不照做......
紙條背面還有一行小字:
【不斷腿,明日太醫來驗傷,必死。】
我深吸一口氣,從柴房找了一根粗壯的木棍。
推開李玄錚房門的時候,他還沒睡。
或者說,在這個鬼地方,他根本不敢睡熟。
聽到腳步聲,他立刻坐了起來,雖然看不見,但那雙眼睛準確地鎖定了我的方向。
“又是你?”
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,還有更多的警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