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車!”
陸澤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,有一搭沒一搭的敲着,淡淡的開口,情緒太淺,看不出悲喜。
我看了一眼四周,有些害怕,這四周都是荒山野嶺,在這裏下車?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。
“澤笙.........”
求情的話沒有說出來,他的手機就響了。
“.......嗯,在回城的路上,大概兩個小時候左右。”清冷的聲音,帶着幾分柔軟。
我能猜出來打電話來的人是誰,蘇洛欣,除了她,沒有人能讓冰冷薄涼的陸澤笙那麼溫柔相待。
掛了電話,他側眸看我,俊朗的眉宇擰了起來,有些不耐煩,“下車,速度點。”
我張了張口,有些苦澀,“澤笙,這裏是高速公路,能不能........”
“下車!”語調加重,有些怒了。
我閉嘴了,誰都能求陸澤笙,唯獨我不能,開了車門,下車。
腳剛落地,寶藍色的保時捷已經絕塵而去。
站在高路上,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,過往的車輛還是有的,只是,沒有人願意停下來載我一程。
這個時間,一個女人站在高速路上攔車,荒山野嶺的,四周都是亂葬崗,正常人看見了,只怕會嚇得加速,停車的可能性不大。
女鬼攔車,在這條路上可是出了名的恐怖,所以,沒有人願意停車,我是能想通的。
……
“走路散步,算是鍛鍊身體了。”回了他一句,我起身,轉身上樓。
走了一夜,着實累得很。
回到臥室,進浴室洗了澡,披着浴巾出來。
看着靠在牀頭的男人,我微微斂眉,他此時不是應該去公司麼?
“不累?”他抬眸,合上手上的合同,一貫冷清的開口。
我低眸,淺聲道,“還好!”走到牀尾的貴妃椅上坐下,扯過毛巾擦着頭髮。
淡淡開口道,“你今天不用去公司麼?”
“不急!”他開口,掀開被子去了浴室。
我和陸澤笙的相處很怪異,不像正常的夫妻,也不像完全陌生的陌生人。
我們能在一起談工作,也能在一起做夫妻之間親密的事,他若是需要我,我就必須馬上出現,若是不需要,我必須馬上消失在他的視線中。
很可悲的關係,我知道他心裏有個放不下的女人,也知道我於他像是一塊可有可無的抹布。
可我還是擺脫不了這種關係。
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,下 身披着浴巾,頭髮溼溼的,有水珠順着他健碩的胸膛滴落,男色惑人,莫不過如此了。
“過來幫我擦頭髮。”他走到牀上坐下,清冷開口,聲音低沉,沒多少情緒。
我很聽話,乖巧走到他身邊,安靜的替他擦着頭髮。
……
休息夠了,自然是要辦正事的。
化上淡妝,穿上套裝連衣裙,一貫幹練簡潔的風格。
“太太,你要去公司麼?”陳嫂將我包遞來,順口問了一句。
我搖頭,低頭在玄關處穿鞋,“我約了華宇金融的總裁在夜魅談合作,晚上我要是回來的太晚,就不用等我了,早點睡!”
“這麼晚了談事,你可要小心些。”她叮囑。
我抬眸,淺淺一笑,從她手中接過包包,開口道,“我知道的,沒事,我會掌握好分寸,別擔心!”
拿着車鑰匙出門,車子是陸澤笙配的,並非來自他的好心,只不過是爲了不要讓我看上起太寒酸,影響了陸家的門面。
夜魅,顧名思義,葉城最大的夜總會基地,將車子停靠在燈紅酒綠的大樓下。
有泊車小哥上前接過我手中的車鑰匙去停車了,我直接進了夜魅,和大廳前臺的服務員打了招呼。
直接去了我提前和華宇金融集團總裁蔣總約好的包房裏,夜魅很大,兜兜轉轉才找到蔣總所在的包房。
包房門剛打開,就是一股濃烈的酒氣衝來,着實刺鼻,我不由擰眉,藉着昏暗的燈光找到蔣總所在的位置。
一箇中年男人,左右兩邊坐了兩個身材火辣的女人,此時正手裏端着酒杯,紅綠閃爍的燈光下,那男人的雙手正攀附在女人呼之欲出的大白兔上。
包房裏還有其他幾個男人,大多都擁着美人,找到蔣總的位置,我臉上換上了甜甜的笑。
款款走了過去,拿起桌上的酒杯,含笑走到蔣總面前,淺笑道,“蔣總,不好意思,我似乎遲到了。”
商場上混跡的人,老奸巨猾得很,想來我一進門他就看見了,只是故意假裝沒有看見而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