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太太,您先生的智能睡眠牀墊數據異常。昨晚凌晨兩點到四點,牀墊左側承重增加了45公斤,且心率監測顯示有劇烈雙人運動頻率。但系統顯示,您當時正在外地出差。”
客服的電話打來時,我正看着手機里老公周延發來的自拍。
照片裏他穿着真絲睡衣,懷裏抱着我們的薩摩耶,配文:“老婆不在家,只能和狗相依爲命。”
我放大照片,目光停留在薩摩耶瞳孔的倒影裏。
一個穿着我絕版高定睡裙的女人,正舉着手機幫他拍照。
而那個女人,是我剛招進公司的00後“整頓職場”實習生,也是周延逢人便誇的“乾妹妹”。
......
“沈總這是提前查崗,還是對我這個乾妹妹不放心呀?”
我剛推開家門,林曉曉就端着我的絕版骨瓷杯從廚房走出來。
她身上套着那件屬於我的真絲高定睡裙。
吊帶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,刻意露出大片鎖骨。
周延從沙發上站起身,順手接過她手裏的杯子。
“老婆你不是明天才回國嗎,怎麼提前也不打個招呼。”
他語氣裏帶着恰到好處的驚喜,眼神卻極快地掃過茶几上的幾個空酒瓶。
我盯着林曉曉腳上那雙我託人從米蘭帶回來的毛絨拖鞋。
……
“沈總,西郊那個項目的預算報表,周副總已經簽字確認了。”
財務總監把文件夾遞給我時,眼神有些閃躲。
坐在老闆椅上,我翻開報表,目光直接鎖定在最後一頁的簽名上。
周延的字跡龍飛鳳舞,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張狂。
“這筆三千萬的宣發費用,爲甚麼直接打到了一個剛註冊的皮包公司賬上。”
我把報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刺耳。
財務總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壓低了聲音。
“周副總說這是爲了避稅,而且那個公司的法人是林曉曉的表哥。”
冷笑一聲,周延還真是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。
他以爲這三年我在幕後修養,公司就真的成了他的囊中之物。
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,林曉曉踩着高跟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她手裏端着一杯星巴克,連門都沒敲。
“沈總,西郊那個項目的人事調動你卡着幹嘛。”
走到我辦公桌前,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“延哥都已經同意讓我去當項目經理了,你這不是故意給他難堪嗎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