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阿姐自幼是死對頭。三歲爭娘,五歲爭對門的小哥哥。直到六歲的時候,侯府來認親,說阿姐是自小被抱走的嫡女。我氣得一晚上沒睡。後來,我那打了十五年仗的爹,升官發財回來,將我接了去。
1
我與阿姐自幼是死對頭。
三歲爭娘,五歲爭對門的小哥哥。
直到六歲的時候,侯府來認親,說阿姐是自小被抱走的嫡女。
我氣得一晚上沒睡。
後來,我那打了十五年仗的爹,升官發財回來,將我接了去。
等我回了將軍府,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侯府,叫囂着讓顧阮出來受死,門口忽然探出個小腦袋來。
她頂着阿姐的臉,搖搖晃晃地走過來。
「孃親死了,小姨,抱~」
那個芝麻大小的人抱住我的腿,仰着臉又叫了我一聲。
「小姨。」
我低頭,眯着眼打量她。
這小孩約莫三四歲的光景,五官還沒長開,可那雙眼睛——
那雙眼睛活脫脫和顧阮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。
我一把提溜起她的後領子,懸在半空中晃了晃:「這誰家的小屁孩?不要我丟了。」
……
2
當初她被侯府認回家那天,我正巧在抓蛤蟆想嚇她,結果自己掉進了溝裏,摔得滿身泥巴。
等我爬出來,她人已經坐在了馬車裏了。
我氣得哭了一晚上。
鬼才捨不得她!
我只是因爲前天她剛把一隻蟋蟀塞進我衣領裏,我輸了她一局,還沒來得及報仇,她就跑了。
這筆賬,我記了十幾年。
侯夫人沒回答我的問題,嘴脣卻開始發抖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侯爺別過臉去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我忽然覺得不對。
「她人呢?」
侯夫人終於忍不住,掩面哭出了聲:「阿阮她......生下阿翹後,血崩了......沒救回來......」
我腦子裏嗡的一聲,下意識反駁。
「不可能!」
禍害遺千年,她顧阮怎麼可能說死就死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