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而來的第七天,陸乘風終於可以確定。
這個宗門,恐怕要完蛋了!
左邊,本該肅穆莊重的執法堂門口,兩名弟子正蹲在地上鬥靈獸。
路過的外門弟子非但不加制止,反倒圍攏起鬨,更有甚者公然開盤,扯着嗓子喊“虎頭一賠二、黑將軍一賠一”,喧鬧不止,半點沒有執法之地該有的威嚴。
右邊,幾個丹霞峯弟子抱來路不明的着聚靈草,神色鬼祟地扎進人羣,圍觀弟子立馬湧上前,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,毫無避諱。
視線掠過演武場。
這片本該供弟子錘鍊功法、打磨身手的重地,此刻卻像無人看管的遊樂場,將“散漫”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東側角落,幾個外門弟子圍坐石桌對弈,棋子落聲噼啪,笑聲卻比棋子聲更甚。
西側,兩名弟子持劍追打嬉鬧,絕非切磋,反倒似頑童胡鬧,長劍揮得東倒西歪,險些撞上身旁臥在竹蓆上曬太陽的弟子,那人僅翻了個身,嘟囔一句“別鬧了”,便再度沉沉睡去。
場中空地,寥寥數名弟子看似盤膝吐納,實則心不在焉。
有人指尖摳着地上石子,目光死死黏在遠處鬥獸處;有人漫不經心地催動真氣,周身靈力散亂如麻,連最基礎的吐納心法都難以連貫。
簡直絕了!
陸乘風心中暗歎。
“各位師弟師妹好好練功,振興本門的擔子,就交給你們了。”
清亮嗓音響起,吸引了陸乘風的目光。
……
主峯議事廳外,兩個負責通報的女修湊在廊下閒聊,笑聲輕佻,
“聽說了嗎?昨天又有好幾位師兄炸爐了,其中一個甚至把木屋都炸飛了!”
“這月都第八回了,其中一爐還是低階法器做的,值好幾百下品靈石,也就他們敢這麼浪費。”
“沒法比,人家是師尊的親傳弟子,資源隨便用,咱們這種外門弟子,連塊正經靈石都摸不到。”
話音剛落,一襲青衫悄無聲息落在跟前,無形的威壓瞬間裹住兩人。
兩位女弟子渾身一震,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執、執法長老!弟子這就去通報......”
“不用了,”
陸乘風瞥了她們一眼,眉宇輕挑,“你們是丹霞峯的?”
兩人趕緊點頭,聲音發顫:“正、正是。”
按宗門規矩,主峯弟子本該由宗主親自挑選、管轄。
可如今老宗主已逝,少宗主又閉了死關,主峯暫由資歷最老的大長老蘇玄鼎代爲掌管。
只是陸乘風沒料到,這老登未免也太心急了。
剛掌權就把主峯弟子換成自己人,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的心思?
還沒進殿,裏面的爭執聲就傳了出來,震得殿門都跟着輕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