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你了,別碰我,我的身體真的不行了!”
惶恐無助的求饒聲傳入耳中,江秋臉皮猛地一顫,他呆呆的望着眼前女人,雙目中的冷冽化作了驚愕。
“鍾然?”
“你你怎麼在這?”
江秋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前一秒他還因身份暴露正在與持槍毒販對峙,槍響之後竟看見了已經離世三十餘年的老婆。
淚水在江秋通紅的眼眶中打轉,他欲言又止的雙脣止不住顫抖,想伸出手抱一抱眼前朝思暮想的女人,可換來的卻是她臉上愈加劇烈的恐慌。
江秋的雙手僵在了半空,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所謂的重生,可老婆的反應,讓他心痛的像是被人捏住狠狠擰了一圈。
過往的的記憶,開始如潮水般湧來。
年輕時,他酗酒,賭博,打老婆,整日遊手好閒,甚至沒有下地幹過一天農活。
老婆懷孕後他不僅沒學好,反而更加變本加厲,愈發沉迷於賭博,家裏沒了勞動力,基本上天天揭不開鍋,生下女兒後,鍾然更是餓的沒有一滴奶水,若不是靠着採些野果野菜,父母三五天接濟一下,他們甚至連孩子都養不活。
時光過得久了,他甚至都快要忘了老婆的模樣,而女兒的樣子在他的記憶中也日漸模糊,每每想起妻女,愧疚與悔恨便折磨的他生不如死。
“鍾然.彤彤呢?讓我看一眼彤彤.”,想起前世沒活過週歲的女兒,江秋聲音不住顫抖。
“你你要對彤彤甚麼?”
望着眼前情緒不太正常的男人,鍾然惶恐的眸子中浮出絕望,這是他喝酒後的一貫作風。
……
江秋臉上堆起笑容,滿是討好的道:“滿倉叔,我要二斤米糊,欠的酒錢和米糊錢我明天給您。”
“明天給?”王滿倉面色一沉,犯起了難。
“滿倉叔,我女兒餓的哇哇大哭,已經一天沒喫飯了,鍾然上一頓也不知是道甚麼時候,您在幫我一次,算我求您了!”
眼瞅着王滿倉不願賒賬,江秋急的差點跪了下來。
“哎”
聞言,王滿倉嘆了口氣,他也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。
看到江秋這混小子竟然破天荒的知道顧着妻女的死活了,臉上急切也不似作假,心不免軟了下來,說着便轉身拿起袋米糊放在了窗臺上。
“拿回去喂孩子吧,要不是看在你老婆孩子可憐成那樣,這次我肯定不給你賒。”
拿起迷糊,江秋心裏滿是感激,千恩萬謝之後,瘋一般的往家裏跑去。
“鍾然,我買來米糊了。”
他回到家中,妻子正抱着女兒坐在牀沿,面如死灰的盯着屋外,雙眼空洞的發呆。
聽到聲音,鍾然下意識的轉頭,轉而目光就落在了桌上放着的那袋米糊上。
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還以爲出現了幻覺。
可轉頭看向江秋,正在竈臺邊手忙腳亂的燒水,飄滿屋子的煙氣,又讓一切那麼真實。
“鍾然,你看着點鍋,等水開了多衝一點米糊,你和彤彤都喫點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