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安酒店,三十三層宴會廳。
水晶燈璀璨奪目,賓客滿座,江眠就站在門口,看到大屏幕的鏡頭,毫無徵兆地切進了後臺休息室——
她的未婚夫顧進辭,正將一個穿紅裙的女人按在牆上深吻,吻得意亂情迷。
全場譁然。
快門聲、議論聲、竊笑聲在耳邊響起,像是潮水一般將江眠淹沒。
顧進辭。
真夠狠的。
居然在訂婚宴上,給了她一場全網皆知的羞辱。
江眠壓下胃裏翻湧的噁心,臉上掛起了一抹得體笑容,走到放映臺,把投影插頭拔了,轉身走進了訂婚宴內廳。
江眠的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,讓周遭的外來賓客和記者都來不及反應,再回過神來,江眠人已經不見了。
走進宴會內廳,這裏都是顧江兩家的世親,氣氛和諧,彷彿沒有受到外面那一幕的影響,看到江眠走進來,不少人暗地裏交換了眼神,都在等着看江眠會怎麼做。
江眠沒有理會衆人,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羣,精準鎖定了親眷席位,坐在沙發中央的那個男人。
宋祁連。
顧進辭的親表弟。
宋家唯一的嫡孫。
……
再次醒來的時候,江眠覺得自己渾身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。
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,昨夜的瘋狂像是還在腦海裏迴轉。
江眠深吸了幾口氣,才勉強壓住了狂跳的心臟。
她真的瘋了。
居然在自己的訂婚宴上,勾走了未婚夫的表弟。
水聲很快停了。
宋祁連從浴室裏走了出來,他已經換了浴袍,頭髮微溼,走到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,然後點了一根菸,抬眸看向江眠。
他的眼底平靜無波,聲音也沒甚麼起伏。
“醒了?”
江眠坐起身,張口想說點甚麼,卻發現喉嚨乾澀,甚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宋祁連抽了兩口煙,白霧繚繞,將他整個人襯得有些神祕。
等他抽完煙,站起身,才重新開口,“你的膽子很大。”
宋祁連走到了江眠的面前,低頭,俯視她。
“敢在訂婚宴上,直接把未婚夫的表弟帶回房間。江眠,你是真醉了,豁出去了,還是另有目的?”
也許是宋祁連的眼神太犀利了,江眠忍不住往後縮了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