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光酒吧,606包間。
陳玖禾站在門口,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,摘下了黑框眼鏡放回到了口袋裏,深吸了一口氣剛想推門進去,就聽到裏面傳出了一陣鬨笑聲。
心口莫名一緊,她伸手輕輕推開了一點包間門,就看到一片喧鬧之中,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孩滿臉通紅地被人推進了謝淮序的懷中。
那女孩模樣出挑,此刻在他們的調侃之下羞得耳廓都紅了,卻沒有退出他的懷抱,而是伸手輕輕揪緊了謝淮序的衣服,低聲道,“序哥,他們笑話我......”
嬌滴滴的聲音出口,又引得包間內一片鬨笑。
幾乎一瞬間,陳玖禾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氣直直地衝上腦海,四肢一片冰冷,推着包間門的那隻手更是忍不住微微顫着。
“序哥,你跟陳玖禾青梅竹馬這麼多年,你當真捨得?”
謝淮序伸手輕扯了一下衣襟,扶着懷中的女子坐穩了,隨即淡聲道,“膩了。”
淡淡兩個字,如尖刺一般扎入了陳玖禾的心臟之中。
可是包間裏的衆人卻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序哥,要不說還得是你,幾句話就讓她在謝氏心甘情願地給你賣命,自己卻帶着新人出來逍遙。”
聽着身邊人的起鬨,謝淮序眉心微微蹙起,隨即眼底又閃過了一絲冷意,語調寡淡地開口道,“她也就這點用處了。”
“序哥,我聽說玖禾姐以前可是A大計算機系的學霸呢,那也算是我的學姐了,有機會我還挺想認識她的,她是不是真的很厲害啊?”
隨着謝淮序這句話出口,坐在他身側的女孩這才嬌軟出聲,開口問道。
謝淮序脣角微勾,銀框眼鏡在包間的光影之下折射出一抹微冷的弧度,襯得他整個人越發生人勿近了幾分。
……
隨着陳玖禾這樣的話出口,謝淮序手端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,隨即啞然失笑,“怎麼,以爲這樣就能引起我的注意了?”
隨着謝淮序這樣的話出口,包間裏頓時響起了細碎的笑聲,沒有一個人覺得陳玖禾說的話是認真的。
兩年前,陳家被曝偷稅,陳父入獄,爺爺病倒。
原本輝煌的豪門一夕之間淪落到了人人可嘲的地步。
如今的陳爺爺還在醫院裏,靠着陳氏醫院特聘的私人醫生高超的醫術維持着生命。
若是離了婚,不說別的,光是她爺爺那裏就足夠她捉襟見肘的了。
所以在她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,包間裏的嗤笑聲顯得越發明顯了幾分。
就連趙嬋都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陳玖禾出聲道,“學姐,我跟,我跟序哥之間是清白的,你千萬不要因爲我說這樣的氣話。”
“不然若是被人誤以爲我是小三,那,那我......”
趙嬋這麼說着,捂臉啜泣了起來。
謝淮序看着趙嬋此刻的模樣,出聲安撫道,“那就離婚,離了婚就沒人說你是小三了。”
這麼說着,謝淮序的目光卻落在了陳玖禾的臉上。
他原以爲陳玖禾會慌亂失措,會跟以前一樣柔聲討好,收回剛剛的那句話。
可是結果卻讓他失望了。
陳玖禾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,只是語調淡漠地開口道,“明天早上十點,民政局門口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