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與沈鳶都想保送華清。
名額評定前一個月,她偷走了我的競賽筆記,那本我花了三年整理的壓軸題手稿。
結果自然是我競賽落榜、保送名額歸她。
學校並沒有因爲這件事就處分她。
她父親是校董。
我還是參加了高考,考上了一所末流 985,按部就班地畢業、工作、結婚、生子。
只是當多年後的同學聚會上,聽到老同學提起:
「沈鳶現在可是華清最年輕的副教授了,真厲害啊......」
我依然覺得萬分遺憾。
那本筆記裏,有我自己推導的十七種解題模型,本該署上我的名字。
「聽說她當年那篇競賽論文,被導師看中直接保研了,真是人生贏家......」
再睜眼,我回到了高二文理分科的那個夏天。
沈鳶正坐在我前排,回過頭來,笑得溫柔無害:
「林曉,我們一起考華清吧?」
……
2
放學後,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和她一起走出校門。
「我今天值日,你先走吧。」
沈鳶愣了一下,隨即笑着點頭。
「那我先走啦,明天見。」
我站在教室窗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樹蔭下。
然後我坐回座位,從書包裏拿出那本筆記本。
這是一本活頁本,封面貼着「數學壓軸題精粹」的標籤。
裏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、推導、解題思路,還有一些用紅筆標註的「靈光一現」。
這本筆記本,前世我丟了之後,再也沒有找回來。
這一世,我不會再讓它丟了。
我翻開第一頁,上面寫着一行字。
「林曉,高一·三班。」
這行字下面,是我從高一開始記錄的每一道壓軸題的解法。
有的是標準答案的整理,有的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簡便算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