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若,婚禮先取消吧,給我一點時間,我兒子......他暫時還沒有接受你做他的後媽。”
季寒舟說這話時,眸裏掙扎着幾分無奈。
“你要現在取消婚禮?”
林星若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,婚禮進行曲正在循環,可婚禮場面早已因季寒舟的兒子要跳樓,而亂成了一鍋粥。
季寒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上前將她擁入懷中。
“再等等,我以後會補給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。”
和季寒舟在一起這三年,她聽得最多的字,就是等。
現場賓客看着這場“鬧劇”,議論紛紛——
“唉,說到底還是孩子可憐,這麼小父母就離婚,爸爸又要娶新妻......”
“新娘子也可憐啊,好好的一場婚禮弄成這樣,臉往哪兒擱?”
“嘖,也難說,年紀輕輕的都沒生過孩子,哪懂怎麼當後媽?孩子牴觸很正常......”
林星若靠在他肩頭,心早已被刺得鮮血淋漓。
眼淚成了她最不值錢的東西,吧嗒吧嗒往下掉,混合着苦澀將她從過往的甜蜜中剝離出來。
初遇季寒舟時,她還是一個初入職場的小白。
季寒舟比她大八歲,他精準沉穩的氣場和會議裏的遊刃有餘將她吸引。
……
林星若踩着高跟鞋,狼狽地錯身避開季寒舟,心口處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,空蕩蕩的疼。
疼痛尖銳而深邃,牽動着全身的神經,也牽動着小腹傳來一陣陣難以忽視的抽痛。
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將這陣疼壓下去。
她需要離開這裏,立刻,馬上。
她不能再待在這個充滿諷刺意味的化妝間;
不能再聽那些或同情或非議的竊語;
更不能再看季寒舟那雙寫滿無奈卻唯獨給不了她承諾的眼睛。
她拖着沉重的下半身又往前走了兩步,墜痛驟然變得劇烈,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從她的生命裏強行剝離。
她扶着身邊的沙發椅背,試圖將身體穩住,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按壓着痛點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嗯......”她擰着眉頭悶哼一聲。
季寒舟察覺不對,上前一步扶住她:“星若,怎麼了?”
林星若想甩開他的手,卻發現自己連這點力氣都使不上了。
疼痛像潮水般淹沒了她的意識,眼前原本清晰的世界開始旋轉、變暗,視野邊緣泛起模糊的黑斑。
一股不受控制的熱流伴隨着劇烈的墜痛從下體湧出,彷彿是生命裏甚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抽離。
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,唯有疼痛刻骨地在那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