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1988年冬,葉知秋流產後,變成了傅明遠希望的那樣。
她不再纏着他,問傅明遠到底愛誰,也不會再因爲傅明遠加班,等他到天亮,甚至主動提交了離婚申請,結束這段婚姻。
醫生關心的問道:“嫂子,您流產這麼大的事,不通知一下傅團長嗎?好歹讓他來陪陪您!”
“不需要,他......很忙。”
忙到這個孩子,也因爲他才流掉。
當初爲了支持傅明遠的軍旅生涯,葉知秋選擇斷送自己的大好前途,跟着對方來到偏遠的大西北搞建設。
葉知秋勤勤懇懇,把家裏家外收拾的井井有條,把傅明遠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。
就這樣,男人的仕途平步青雲,戰功赫赫,也與她的距離越來越遠。
傅明遠去省城參加受獎典禮時,葉知秋只能在門口看着他閃閃發光。
甚至在領導要求帶家屬參加晚宴時,傅明遠直接替她拒絕:“她沒見過世面,就不去了,再做錯甚麼冒犯大家就不好了!”
那一刻,葉知秋的臉是燙的,她緊緊的抓着衣角,侷促又可笑。
他嫌棄她,卻又貪戀她的照顧。
三天前,傅明遠讓她把高考名額讓給顧盼,男人歇斯底里,罵她不配高考,出去給自己丟人,葉知秋被氣到流產,蜷縮在地上求救時。
傅明遠卻說她矯情,裝可憐,怒氣衝衝的摔門離開。
……
2
葉知秋翻箱倒櫃找了半天都沒找到。
她看向門口,從客房出去找傅明遠。
推開臥室門,牆上還貼着已經掉色的喜字,唯一的合照中,只有葉知秋一個人在笑。
葉知秋氣沖沖的質問:“你是不是把我的複習筆記拿走了?!”
傅明遠也在看兵書,連眼皮都沒抬:“我說過,你已經結婚了,任務是照顧好家庭,不是考甚麼大學。”
“複習筆記在你這裏也沒用,給小盼也算是物盡其用了。”
這一刻葉知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抑,胸口堵着一塊大石頭!
“未經允許就拿走我的筆記本,是偷盜!明天如果不把筆記還給我,我就報警了!”
砰——
傅明遠把書重重的摔在書桌上站起來。
“你還要胡鬧到甚麼時候?我沒時間陪你鬧,葉知秋,你一個已婚婦女總跟小盼比甚麼?”
“你懂甚麼是科學計算嗎?知道藍圖怎麼看嗎?瞎湊甚麼熱鬧?!”
葉知秋內心一片淒涼。
她在他眼裏,永遠搬不上臺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