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港城無人不知,傅斯年愛蘇靜嫺入骨。
她出事的第一年,他不顧危險,頂着狂風暴雨親自帶隊出海,將整片海域翻了一遍又一遍,打撈船晝夜不停排查,差點命喪深海;
第二年,他頹廢地縮在她的房間,整日看着她的照片失神,菸酒不離,渾噩度日,再無半分往日鋒芒;
第三年,所有人都認定她葬身深海,傅斯年也絕望地想殉情時,蘇靜嫺卻回來了。
那一刻,死寂三年的傅斯年,纔算又活了過來。
他當即召開發佈會,昭告全港他此生唯一的摯愛只有蘇靜嫺;
她隨口提過一句喜歡的東西,直接包下整個系列、整條生產線;
以她的名義設立千億慈善基金會,凡出海遇險者,一律全額兜底救助;
更將傅氏半數股權直接更名至蘇靜嫺名下,當衆承諾:
“我傅斯年的人、錢、命,此生全歸蘇靜嫺。”
滿城豔羨,都說蘇靜嫺福澤深厚,失蹤三年歸來,仍被他捧在心尖。
可只有蘇靜嫺知道,她不在的這三年裏,傅斯年身邊早已多了一個人。
蘇靜嫺第一次撞見蘇晚晴時,傅斯年慌忙將她抱進懷裏,紅着眼急聲解釋:
“我想你想到抑鬱,根本活不下去,她長得像你,我才留她在身邊當個念想。”“我跟她甚麼都沒有,你相信我好不好?我馬上送她離開。”
看着傅斯年眼底的赤誠,蘇靜嫺信了。
……
深夜,蘇靜嫺回到別墅時,傅斯年正焦躁地等在客廳。
“你去哪了?”
見她進來,他立刻起身,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擁進懷裏:
“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,你知不知道?”
蘇靜嫺看了一眼手機,三十七個未接電話。
她輕輕抽回手:“出去逛了逛,手機靜音了,沒聽見。”
傅斯年察覺自己的失態,抬手想撫她的臉,指尖卻觸到一片冰涼。
“臉色怎麼這麼差?哪裏不舒服?你之前的體檢報告拿了嗎?”
蘇靜嫺搖了搖頭,轉身往客廳走去。
傅斯年緊跟過去,去廚房親手盛了碗湯推到她面前。
“晚晴的事我知道了,我罰她閉門思過,明天就讓她給你道歉。結婚證……我再補辦一本,一模一樣的。”
他觀察着她的神色:“靜嫺,她只是年紀小,不懂事,你別跟她計較。”
蘇靜嫺攪動着碗裏的湯,沒有抬眼。
若是從前,這拙劣的維護或許仍能刺痛她,此刻卻只覺心灰意冷。
“不過是一張紙罷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