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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0年秋,夏婉剛留蘇歸來,就成爲國內最頂尖的不孕不育專家,人稱“送子觀音”,可她自己卻三年曆經十六次流產,九死一生才誕下獨子陸晨。
可此刻,她四歲的兒子,竟在棉紡四廠幼兒園,被老師周玲殘忍地剪掉了下體。
面對夏婉崩潰的質問,周玲理直氣壯:“你兒子耍流氓!摸女同學!我是爲了保護其他孩子!!”
周圍的家長和老師羣情激憤,恨不得將陸晨千刀萬剮。
而她那位愛子如命、坐擁半城產業的總廠長丈夫陸崢年,竟迎着衆人震驚的目光,緩緩彎腰致歉:
“是我兒子品行不端,周老師出手制止惡行,理應嘉獎,一切責任,在我教子無方,更在他母親疏於管教。”
他語氣淡漠,字字冰冷:“我會讓他簽下認罪書,保證絕不再犯。”
這話一出,人羣徹底失控。
“小畜生,你有娘生沒娘養的嗎?乾的豬狗不如的事!”
“慈母多敗兒,當媽的也不是甚麼好貨色!真他娘噁心!”
“真晦氣,聽說這畜生家祖上滿門忠烈,有這母子倆真是家門不幸!”
無數雜物劈頭蓋臉砸向瘦小的晨晨。
夏婉死死將兒子護在懷裏,額頭被硬物砸破,鮮血順着臉頰滑落。
她抬起頭,猩紅的眼裏全是絕望與不可置信,死死盯着那個男人:
……
2
夏婉抱着氣息微弱的兒子,腳步踉蹌卻拼盡全力奔向天台。
“晨晨,別怕......”
她嘴脣哆嗦着,聲音帶着孤注一擲的希望:“有媽媽在......媽媽一定讓你好起來......”
可等她到操場,卻看見陸崢年正滿臉緊張地抱着暈倒的周玲,小心翼翼將她放進直升機。
夏婉心頭一沉,瘋了般衝過去,卻被機組人員死死攔住。
“女士,抱歉,機艙沒有位置了。”
夏婉渾身發抖,伸手去抓陸崢年的衣角,聲音帶着哭腔的哀求:
“陸崢年!你剛纔承諾過先救晨晨!他快不行了!我求你!”
陸崢年垂眸掃了眼她懷裏的孩子,眉頭微蹙,目光立刻轉回周玲身上,滿是焦灼:
“玲玲被你氣暈過去,必須立刻送醫,我已經申請調用了另一架,十分鐘後來接你。”
“晨晨等不起了!!!”
夏婉撕心裂肺地嘶吼,伸手想去夠直升機,卻被死死拽住。
“玲玲難道就等得起嗎?!”陸崢年一把甩開她的手,對着機長冷冷道:“出發!”
艙門砰地關上,她看見周玲從他懷裏睜眼,得意地做了個鬼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