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濃煙滾滾的陽臺上,我艱難地拉着緊繃的逃生繩。
我轉頭衝着圍觀人羣大吼:
“誰來幫把手!人馬上就要掉下去了!”
“這就是我老婆貪便宜買的劣質尼龍繩,強拉相當於謀S!”
“大家千萬別幫忙啊,等下拉斷了算誰的責任?咱們可不背鍋!”
老公站在門邊一邊說,一邊把鏡頭對着我救人的背影。
他的大嗓門蓋過了我喊幫忙的聲音,羣衆被煽動得連連後退。
幾個原本準備伸出援手的大哥也猶豫着縮回了手。
我的體力已經透支,繩索一點點在邊緣摩擦。
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拉上來,人就能得救。
可我那永遠不懂分寸、只會嘴賤開玩笑的老公,竟然故意在旁跺腳嚇唬人。
看着他得意洋洋地盯着暴漲的直播數據,我突然就沒了力氣。
他心裏一定在竊喜,以爲下面掛着的是我那年邁癱瘓的奶奶。
我怎麼忍心告訴他,他一直帶在身邊當心肝寶貝疼的私生子,今天根本沒去幼兒園。
……
2
他抬起腳,踩在我滿是血跡的手背上。
“鬆手吧,別掙扎了。你看看這直播間,十萬人在看你表演。”
“你再不鬆手,繩子斷了,你也會掉下去。到時候,你的私房錢可就全歸我了。”
腳尖用力碾壓,產生劇烈的疼。
我沒鬆手,反而把繩子在手腕上又繞了一圈。
“顧城,陳陳今天真的去幼兒園了嗎?”
我突然開口,聲音冰冷。
顧城愣了一下,隨即不耐煩的啐了一口。
“廢話,我親手送他上的校車。你提陳陳幹甚麼?我警告你,別想打我兒子的主意。”
他提到的陳陳,是他所謂的遠房親戚的孩子。
實際上,那是他藏在外面五年的私生子。
半個月前,他藉口孩子父母出車禍,把孩子接回家暫住。
我看着他那張寫滿惡意的臉,突然想笑。
“是嗎?那你看看這是甚麼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