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兒童節表演,丈夫的初戀白薇策劃了一場羊村舞臺劇。
我被強迫穿上厚重的灰太狼人偶服,成了全場唯一的反派。
“媽媽,灰太狼是不怕痛的!打死你還會再回來的!”
兒子小寶興奮地喊着,揮舞着手裏的平底鍋砸向我的頭。
我本以爲那只是塑料道具,直到頭骨傳來碎裂的悶響。
鮮血糊住了人偶頭套的視線,我跪在地上痛苦求救。
白薇卻拿着麥克風笑靨如花:“大家看,這隻灰太狼演得多逼真呀!”
丈夫摟着她的肩膀,滿臉不耐煩:“林夏,你差不多得了,裝可憐給誰看?”
第二鍋,第三鍋。
一羣孩子湧上來對我拳打腳踢。
我的意識漸漸模糊,透過頭套的網眼,我看到丈夫滿眼的厭惡。
我沒有裝。
我的頭套防震層被拆了,平底鍋被換成了真鐵鍋。
我是真的要被打死了。
……
2
“這血漿味兒可真重,劇組這道具做得也太逼真了吧?”
保潔阿姨拿着拖把站在原地,狐疑地多看了兩眼地上的暗紅液體。
“都說了不用你管!你拿着工資不幹活,想被園區經理開除嗎?”
白薇拉下臉,直接從皮包裏掏出兩百塊錢拍在保潔阿姨懷裏。
“拿着錢去把貴賓席掃乾淨,這破箱子我叫人推走。”
保潔阿姨拿了錢不再多嘴,推着清潔車低着頭走開了。
白薇長長吐出一口氣,轉身拿出手機撥通了劇場後勤的電話。
“李師傅,舞臺上那個壞掉的狼堡道具箱發臭了,你找兩個人來連夜弄走。”
“直接推去園區後門的廢棄物壓縮站,一秒鐘都別留在劇場裏。”
半小時後,一輛園區電瓶拖車開了進來。
兩個後勤工人拿着繩子,把那座密閉的木製狼堡嚴嚴實實捆在車後。
“白小姐,這箱子死沉死沉的,裏面裝的啥廢料啊?”
李師傅擦着額頭的汗,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就是些報廢的破爛演出服,放久了發黴發臭,你們趕緊送去壓縮站絞碎就行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