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供了丈夫讀完博士,他畢業那天,我卻收到了法院的傳票,他起訴我“騙婚”。
理由是我隱瞞了家族遺傳的罕見病史。
我最好的朋友,一位小有名氣的律師,免費來爲我辯護,卻在法庭上“不慎”拿錯了關鍵的病歷證據。
她在我敗訴後抱着我痛哭:“對不起,都怪我,我一定幫你上訴到底。”
丈夫攬過她的肩,對法官說:“我願意放棄所有財產分割,只求儘快解除這段畸形的關係。”
我被淨身出戶,去律所找朋友,卻在門外聽到了他們的談話。
“周博士,這次多虧了你女朋友,不然你想甩掉這個村姑可不容易。淨身出戶,這案子辦得真漂亮。”
我丈夫的聲音響起:“你懂甚麼?她要是不淨身出戶,我怎麼有錢給你付律師費?我們孩子的留學基金也纔剛湊夠。”
“至於那份‘假’病歷,當然要做得真一點。不然她怎麼會信以爲真,這輩子都不敢再結婚生子?”
............
法庭裏,空調的冷風吹得我骨頭縫都在疼。
我看着坐在原告席上的丈夫周恪,他穿着嶄新的博士服,那是他畢業典禮後直接過來的。
我花了三個月工資爲他定製的博士服,此刻卻像一件最諷刺的戲袍。
法官的聲音在空曠的法庭裏迴響,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。
“原告周恪,起訴被告沈雲舒,以隱瞞家族遺傳病史爲由,構成婚姻欺詐,請求判決婚姻無效。”
……
我被趕出了那個我住了七年的家。
周恪甚至沒有讓我進門,只把一個行李箱扔在了門口的走廊上。
上面貼着一張紙條:“別再來煩我。”
我打開箱子,裏面只有幾件我從老家帶來的舊衣服。
我給他織的毛衣,我給他買的圍巾,我存錢給他換的最新款手機......所有我存在過的痕跡,都被抹得一乾二淨。
連我奶奶留給我的那隻銀手鐲,也不見了。
我坐在冰冷的樓梯上,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林蔓的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我發信息給她:“他把鎖換了,我進不去家了。我沒地方去。”
一個小時後,她纔回復。
“抱歉啊雲舒,我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。你先找個小旅館住下,錢我等下轉你。上訴的事我們明天再商量。”
我看着那條冰冷的信息,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我們是十幾年的朋友,從大學時就睡上下鋪,她知道我除了周恪,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。
可她現在,只讓我去住小旅館。
夜裏,我在一家24小時營業的快餐店裏縮了一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