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大三開學第一天,室友兼閨蜜捧着一個嬰兒回到宿舍,要求我們輪流幫她照顧孩子。
我二話沒說接過孩子,從此成了宿舍最勤快的育兒保姆。
可後來孩子爸爸說,是我把他兒子摔傻的。
一紙訴狀,賠償八十萬。
我被開除,被網爆,最後死在閨蜜男友手裏。
死之前我聽到室友閨蜜站在人羣外面說:「活該。」
再睜眼,我又回到了那個孩子被抱進宿舍的那一天。
...
江曉棠把孩子往我懷裏一塞,笑得像朵花。
「他很好帶的,餵奶粉就行,平時哭鬧的話,你們幫我哄一鬨就好。」
孩子大概三個月,軟乎乎的一團,又小又熱,窩在我手肘彎裏,睜着眼睛茫然地看我。
上輩子,我就是在這一刻心軟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抱這麼小的孩子,又溫又軟,眼睛黑亮亮的,我當時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母性氾濫,甚麼戒心都沒了。
然後我就這麼一頭扎進去,扎進了江曉棠爲我挖好的坑裏,再也沒爬出來。
……
2
再出現的時候,她帶着一個嬰兒回來了。
她說孩子是和男朋友生的,男朋友要上班沒法幫她帶,她想留在學校繼續學業,孩子只能一起帶着。
「我也是沒辦法。」她說,眼睛溼漉漉的,「我這種情況,也只有你們能幫我了。」
上一世我毫不猶豫地說:「沒事,我們幫你。」
然後就開始了長達半年的噩夢。
這輩子我把所有事情在腦子裏重新過了一遍,我終於明白一件事——
她設計的,從頭到尾都是針對我設計的。
開學第二天,我申請調換宿舍。
導員問我爲甚麼,我說:「江曉棠的孩子晚上夜啼,我睡眠質量不好,影響學習。」
導員說:「你換甚麼宿舍,她孩子夜啼宿舍樓都聽得見,怎麼就你申請要換宿舍了?」
我說:「那我申請校外住宿。」
導員皺眉:「你們宿舍現在情況特殊,你這時候走,合適嗎?」
我抬眼看她,「甚麼情況特殊?」
她停頓了一下,「就是江曉棠她帶着孩子,她是你朋友,你不幫扶還申請搬離也太無情了些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