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在我脊背上刺了七年。
九百七十三針,從肩胛到腰窩,繡成一幅完整的《地獄變相圖》。
他說這是贖罪,替我父兄屠他滿門償的債。
每回下針前,他飲一杯烈酒,滾燙的嘴脣貼上即將落針的皮膚。
「疼嗎?」
我咬着軟木搖頭,冷汗浸透身下綢緞。
直到昨夜他刺完最後一筆,伏在我鮮血淋漓的背上輕笑。
「知道嗎?顏料裏摻了你父兄的骨灰。」
我沉默很久,在滿室血腥與松墨香裏答他。
「那您知道嗎?七年來您飲的酒,我每月都加了一味藥。」
「今日,剛好第八十四次。」
銀針噹啷落地。
裴硯在我脊背上刺了七年。
九百七十三針,從肩胛到腰窩,繡成一幅完整的《地獄變相圖》。
他說這是贖罪,替我父兄屠他滿門償的債。
每回下針前,他飲一杯烈酒,滾燙的嘴脣貼上即將落針的皮膚。
「疼嗎?」
我咬着軟木搖頭,冷汗浸透身下綢緞。
直到昨夜他刺完最後一筆,伏在我鮮血淋漓的背上輕笑。
「知道嗎?顏料裏摻了你父兄的骨灰。」
我沉默很久,在滿室血腥與松墨香裏答他。
「那您知道嗎?七年來您飲的酒,我每月都加了一味藥。」
「今日,剛好第八十四次。」
銀針噹啷落地。
......
「甚麼藥?」
裴硯的手掐上我的脖頸。
……
我不知道他要怎麼處置我。
綁了手腳扔上囚車的時候,我身上還穿着那晚的寢衣,前襟濺滿我爹的血。
路走了十七天,從南蘅到北漠裴家舊地。
十七天裏裴硯沒看過我一次。
倒是他手下的副將衛朔隔着囚車的鐵欄遞過來兩個冷饅頭,嘴上罵一句「罪女也配喫飯」,饅頭裏卻裹着半塊鹹肉。
後來我才知道,衛朔是裴家的家僕之子,逃過屠門的另一個活口。
他恨沈家入骨,卻到底沒讓一個十五歲的姑娘在路上餓死。
我被關在裴家重修過的後院東廂。
一扇窗,一張牀,一盞燈。
窗戶釘了鐵條,門從外頭鎖着。
頭三個月裴硯沒來過。
有個啞巴老婦每天送飯,粗糧淡菜,不多不少。
我不知道他在等甚麼,我也不知道我在等甚麼。
第四個月的某一天,門開了。
裴硯站在門口,手裏提着一隻木匣,一件件在桌上擺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