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的百年茅臺酒,果然是假酒!”
李翔的腦袋就像爆炸開來了一樣,已經喝了幾十年,品嚐過無數世界各地的美酒,第一次醉得如此厲害。
他晃着腦袋坐起來,艱難的睜開眼睛。
已經泛黃的石灰牆,老舊的傢俱,頭頂上一個已經長時間沒有清潔,垢了一層黑色污垢的吊扇轉動着。
“這是哪?”
眼前的景象陌生又熟悉,不過他知道,這一定不是他那個千尺豪宅的家中。
“粑粑!”
一個童稚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的傳入李翔的耳中,他虎軀一震,顫抖的扭頭看去,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映入眼裏。
一瞬間,李翔淚流滿面!
這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兒——樂樂!
能和女兒在夢中相見,這花費了他兩百萬拍下來的百年茅臺酒太值得了,哪怕是喝得頭殼欲裂,也都值得了!
“樂樂!”
李翔緊緊的抱住女兒,他生怕自己隨時會夢醒,又要失去了女兒。
“粑粑,不哭、不哭......”
只有四歲的女兒見到粑粑淚流滿面,一下子被嚇住了,臉上露出心痛又着急的表情,伸出短、細,笨拙的手指抹去李翔臉上的淚水。
……
林詩雪的臉上滿是倦容,眼中更是帶着哀愁。
原來的時空裏,李翔並沒有發現妻子的異樣,沒有表現出關心和關懷,並不知道就是今天,林詩雪因爲工作上的失誤,讓她失去林工作;
更是不知道,囊中羞澀的她,爲了女兒明天的學費,回去父親家裏,哀求着父親,卻遇上了父親被檢察院帶走。
雙重打擊之下,李翔依然不聞不問,又跑出去賭博、喝酒,讓原本就生活壓抑的林詩雪,一下子崩潰了!
最後得了憂鬱症,七天之後和女兒一起一睡不醒!
“你......你回來了?”
李翔放開女兒,喉嚨乾枯而發澀。
自己的妻子林詩雪原本也是富家女。
五年前,不顧父母的反對,依然決然的跟了他。
結婚那一天,他也曾經發誓,自己要用盡自己一生呵護妻子,讓她過上快樂、幸福的生活,如童話故事一般的幸福。
所幸李翔也不缺錢,父親經商,92年通過照相館賺了一筆錢,讓李翔夫妻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。
但李翔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氣,想要證明給岳父母看自己也是有本事的,所以不斷摸索賺錢的路。
在一次一次生意失敗以後,李翔沒等來人生的轉機,卻得到了一個天塌的消息——父親車禍!
只來得及趕去看到父親冰冷屍體的李翔經歷重重打擊,跌入人生谷底,從此一蹶不振,更是染上了賭博、嗜酒的惡習。
這一年來,不但把夫妻兩人的積蓄揮霍一空,更是把家裏一切可以都典當的都賭輸了個精光。
……
“......彩票,這倒是一門好生意!”
李翔心中頓時有了一個計劃,欣喜若狂,直接跑到路邊的雜貨店。
“老闆,我打個傳呼。”
“可以,一塊錢一次。還有,等會對方回覆打過來,我也是要收費的。”
這個時代,還不是人手一部手機,一般人使用的還是BB機,也就俗稱的“馬仔機”,對方一傳呼過來,馬上就要到處找電話回覆,十足老闆的馬仔。
“知道了。”
李翔傳呼的是往日的一個麻友李斌,記憶中這傢伙是在印刷廠工作。
傳呼出去以後,很快李斌就打了電話回來。
“翔哥,找我打牌嗎?我現在直夜班,出不來啊。”
“別整天想着打麻將,我找你有個事讓你幫我做,我要一批東西......放心,你做起來很方便,就是那種半個巴掌大的硬油紙,開獎的部分用銀粉給我胡住!”
“你要這種東西很好弄,半小時後就可以幫你印刷好。不過......翔哥,我們親兄弟也要明算帳......”
“放屁,你上次和馬三打牌的時候,偷偷換牌胡了一把十三幺,要不要我也和馬三更你明算帳一下!”
“算我怕了你,一個小時後你自己過來取!”
掛了李斌的電話以後,李翔也不閒着,先是跟雜貨店老闆租了一張桌子,使用一晚是十塊,桌子就擺在雜貨店外面的人行道上;然後又去旁邊店廣告店訂了一條小橫幅,又花了五十塊。
最後纔是走步去印刷廠,從這裏步行過去,剛好是半個小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