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成親當晚,裴繼之送我的迎親禮,是阿爹阿孃血淋淋的人頭。
我哭得肝腸寸斷,問他爲何這麼做。
他卻扯爛我的喜服,將我按在牀榻,“爲甚麼?”
“當初我爹孃奉命去大漠和你父王談判,你們卻不守信S了他們。”
我這才明白,這個愛我護我的中原人是京城的少年將軍。
“我假扮商人來到你們大漠,就是爲了復仇!”
我嘶吼着解釋,“不可能,當年談判順利,我父王根本沒有動手!”
可回應我的,是他冷冰冰的命令。
下一秒,帳外傳來族人瀕死的哀嚎。
帳內只剩我支離破碎的嗚咽。
結束後,他帶我踏過族人的屍體回到京城,囚在將軍府。
六年來,我被活活剖出過五個孩子,支撐我活下去的,便是找到當年真兇。
可當我真的死了,他卻抱着我的屍體不肯鬆手。
......
……
2
我偶遇狼羣那天,和他初遇。
他渾身是血擋在我身前,後背被撕開三道口子,肉都翻了出來,卻還在笑着安慰我,“姑娘別怕。”
我便騎着馬,一襲紅衣,向全草原宣佈,他是我海蘭看上的男人。
那年大漠百年一遇的寒潮,我燒得不省人事。
大夫說缺一味藥,只有中原有。
他二話不說翻身上馬,
三天後他回來,懷裏揣着藥包,人卻從馬上栽下來,腳趾凍掉兩根。
我醒來後趴在他牀前哭,他笑着摸我的頭髮,“別哭,蘭兒,等你及笄,我娶你。”
後來我生辰,他孤身入狼谷,斬了狼王,拖着狼屍回來,肋骨都斷了三根。
“草原規矩。”
“送給心上人最兇的獵物。”
父王大笑,說這中原小子行。
他爲我戴上狼牙項鍊時,說的也是這句話。
全草原的女子都羨慕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