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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來雪急人不歸
我在冰天雪地中挖出只剩了半條命的裴景瑜。
親手剜心救他一命。
可他卻堅信救命恩人是我雙生妹妹流螢。
恢復太子身份後。
他將流螢迎回東宮,我作爲媵妾一起進宮。
裴景瑜恨透了我和他心上人相似的面孔。
酒後和我有了一個孩子後。
他將懷着身孕的我貶進辛者庫。
我險些被閹人玷污,拼死讓消息傳到他耳朵裏。
他卻抱着流螢譏笑道:
「不愧是從小習魅術的輕骨頭,連閹人都想勾搭。流螢,你這般善良純真的姑娘,不該有如此下賤的胞妹,孤勸你還是早日放下姐妹虛情,讓孤將她和腹中孽種一併處置了吧。」
後來。
如他所願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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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流螢是雙生姐妹。
她該比誰都更清楚,從小離家拜師習魅術的輕骨頭究竟是誰。
她臉上笑意一僵,隨後挽着裴景瑜的手撒嬌道:
「殿下,姐姐隨我一同進東宮,你緣何這樣討厭姐姐?當年家中窮得揭不開鍋,若不是姐姐犧牲自己習了魅術招攬生意,我們全家早早便餓死在荒年了。更何況,她腹中的孩子不還是......不還是......」
說到傷心處,她嬌豔面龐上籠上揮之不去的陰霾,水霧無聲蔓延,卻十分懂事地只在眼眶徘徊而不落下。
裴景瑜心疼難自抑,連忙低下頭親自爲她拭淚:
「螢兒莫哭,都是孤不好,那夜喝多了酒,而你那可恨的胞姐生着和你如此相似的面孔,對孤使了魅術,竟犯下這樣令你傷心的滔天大錯。你打孤出出氣吧。」
「殿下,流螢自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留在大恆山的茅草屋裏了,本不該有甚麼癡心妄想。可那是我的姐姐啊,殿下,你與誰有孩子都好,爲甚麼偏偏是我唯一的親人?」
流螢越說越傷心,捂着胸口哭倒在裴景瑜的懷裏。
裴景瑜一口一聲心肝地哄着她。
望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。
我跪在殿中央遙遙與他相望。
照單全收他的恨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