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上輩子活得像個笑話。
暗戀三年不敢表白的女孩,後來才知道人家等了他四年。
沒錢給父親治病,最後眼睜睜看着人走。
母親爲他累死在大街上。
妹妹爲他嫁給人渣,最後割了腕。
他自己肺癌晚期,躺在病牀上等死。
然後律師來了。
“陳先生,您母親找了你四十年,臨終前立下遺囑,所有財產——一千億,都由您繼承。”
陳默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一千億,來得真他媽是時候!
自己要這一千億有個屁用!
然後......
他重生了。
這輩子,他只要做一件事:
去京城,找首富親媽。
然後回來,救人,娶媳婦,躺平。
協和醫院,腫瘤科病房。
陳默躺在潔白的病牀上,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是灰濛濛的天,屋裏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就在剛剛,他送走了最後一個來看望他的人。
不是朋友,而是律師。
律師走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很複雜,有羨慕,有惋惜,還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幸災樂禍。
陳默理解那種表情。
換成他自己,面對一個剛繼承了千億遺產,卻同時被確診肺癌晚期的將死之人,表情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千億。
陳默咧開嘴,無聲地笑了。
真他媽諷刺。
他活了四十年,窮了四十年。
高中時暗戀同桌,憋了三年沒敢說一個字,畢業後各奔東西。
多年後同學聚會才知道,當年那姑娘也喜歡他,等了他整整大學四年。
大學時老爸生病,胃癌。
……
“砰。”
門關上了。
教室裏安靜了足足五秒鐘。
李華喃喃自語:“他爺爺......不是早沒了嗎?”
旁邊一個同學弱弱地提醒:“老師,他那是騙你的......”
李華終於回過神,一張老臉漲得通紅,衝到走廊上對着空蕩蕩的樓道怒吼:
“陳默!!你個臭小子!!你給我站住!!!”
樓道里傳來一陣越來越遠的腳步聲,還有一聲囂張的大笑。
陳默跑出教學樓,跑過操場,跑過那個他曾無數次走過的大門。
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,但他就想笑。
開玩笑。
都他媽重生了,誰還努力學習啊?
奮鬥?
那是甚麼狗屁玩意兒?
上輩子奮鬥了四十年,奮鬥出個家破人亡,奮鬥出個肺癌晚期,奮鬥出一千億遺產然後嗝屁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