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個留守兒童,一歲就被父母扔在了老家由外婆帶着,只有每個月寄錢回來時才能知道他們的音訊。
後來舅媽進門,外婆爲了賺錢去了異地,我就在舅舅舅媽手下討生活。
我知道舅媽不喜歡我,誰又喜歡自己家裏有個陌生人呢。
我原本跟着外婆在鄉下,和她井水不犯河水。她嫌棄舅舅不高的工資,明裏暗裏在外婆面前嘆氣,直到外婆說去找外公,在外公廠裏找個活幹,她才滿意的離開。
我就成了多餘的那個。
在他們手下討生活的時候,我就是免費保姆,和出氣筒。
父母打來的錢都進了他們的口袋,而我多夾一筷子菜都要被說兩句「小小年紀,比大人能喫」所以當我能自己賺錢後,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消費慾望,瘋狂買買買。應了那句自己把自己重新養一遍。
我的忍讓沒有換來他們一絲的同情,在舅媽的轉述下,我成了鄰居口中不知好歹的白眼狼,親戚眼中膽小教不會的小孩兒,父母眼中不知感恩舅媽,還和父母生疏的問題兒童。
可是鄰居不知道,舅媽口中說的趕回來給我做飯,實際是五歲的我給她做飯。親戚也不會知道,舅舅舅媽從未教過我一句,父母也會不知道,我對從小虐待我的人無法感恩,也不會知道一個小孩兒,與父母幾年未見,如何有感情。
我當時唯一的安慰是回來次數不多,但對我有好臉色的外婆。
我原以爲生活不會更遭的時候,表妹出生了。
她一出生我就知道她和我是不一樣的。
她叫鄭一,唯一的一。我叫顧惜,可惜的惜。
也是那時我知道外婆不是非得出遠門,大哭是可以被安慰。
……
2
額頭上的疼痛提醒我,我重生了。
上輩子難得過了幾年自由的日子,沒想回到這個轉折點。
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想想待會兒怎麼做。
我不會再向上輩子那樣,渴望他們對我還有一點親情,能爲我做主,我能靠的只有自己。
鄭一對我動手的地方是她房間,老家的屋子不隔音,我能聽見外面親戚陸陸續續到來的聲音。
我捂住額頭,擦乾眼淚,眼眶紅紅的出去,對人挨着打招呼。
沙啞的聲音,紅了的眼睛,額頭上的大包,都在無聲的訴說我的遭遇。
三姑婆先注意到我「顧惜,你怎麼了?」
我搖搖頭不說話,只可憐兮兮的看着她。
我媽和舅媽剛好從房間出來,看我這個樣子,也猜到了大概,眼神威脅我不準亂說。
我的心涼了又涼,卻沒說話。
有的時候別人說效果更好。
表姐也出聲「甚麼情況啊,不能是摔的吧,誰能摔成這樣」
舅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恰好此時鄭一從房間出來,看我可憐的樣子,眼神中閃過不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