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爸被譽爲“能讓蒙娜麗莎微笑”的修復神匠,卻被誣告盜竊國寶,一把火燒了工作室,抱着他畢生修復的殘卷化爲灰燼。
我隱姓埋名,成了仇家——那位被全球追捧、雙手已廢的“畫神”顧言川的影子畫手。
在他封神之作的全球直播拍賣會上,我啓動了顏料裏的化學開關。
價值千億的《渡神》在他眼前融化成一片空白。
他癱在輪椅上,卻死死攥住我的手,在我耳邊瘋狂低語: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三年。毀掉贗品,你才能成爲我真正的作品。林燼,做我的妻子,你就是藝術本身。”
我抽出被他捏得發紫的手腕,冷笑:“顧先生,你的神座塌了,還妄想染指神明?”
......
“林燼,跪下。”
顧言川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來,帶着電流的嘶鳴,冰冷又傲慢。
我抬起頭。
無影燈下,巨大的畫布佔據了整個視野。我一身沾滿顏料的工作服,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像一隻被釘住的蝴蝶。
今天,是顧言川的“封神之作”《渡神》完成的日子。
而我,是爲這幅畫獻祭了三年青春的影子。
三天前,我還是他口中最具靈性的“阿燼”。
……
2
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被毀掉的畫布。
那是我三年的心血,是我在那段絕望歲月裏,唯一的精神寄託。
我把自己對父親的思念,對復仇的所有規劃,全都藏在那一筆一畫的星辰軌跡裏。
現在,他輕而易舉地毀了它。
“怎麼?心疼了?”顧言川見我遲遲不動,嘴角的譏諷更甚,“一件半成品而已,值得你這副表情?還是說,你以爲沒有你,這幅畫就完不成了?”
蘇曉曉依偎在他懷裏,嬌笑道:“言川,你別這麼說。阿燼妹妹的手是巧,畫的這星空,倒是比真的還多了幾分夢幻。只是,死物終究是死物,哪比得上我能陪你解悶。”
周圍的助手發出壓抑的竊笑。
他們看着我,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好歹的小丑。
我的心,一寸寸冷下去,直至成冰。
我伸出手,拿起畫筆。
沾上顏料,在那片被毀掉的星空上,重新落筆。
“好,我畫。”我抬起頭,看着屏幕裏的顧言川,笑了。
那笑意,卻沒有半分溫度。
顧言川微微一愣,似乎沒想到我會屈服得這麼幹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