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開,都給我滾開……”
大夏最頂級的醫院內,一道歇斯底里的怒吼聲響徹天際。
一名身高一米九零開外的壯漢懷抱着一個血人,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急救室。
他的身後是上百名身着西裝革履的男子,這些人神色慌張,凌亂的腳步聲彷彿要將整棟大樓震塌。
原本站在醫院走廊四周圍的醫生、護士和病人們見到這一幕紛紛是如潮水般四處散開,驚恐的看着男人衝過的地面上流淌下觸目驚心的血跡。
“醫生,救命……”
此時,郭凱這個大夏赫赫有名的商業巨頭哭的像個孩子一般,他一邊呼喊着醫生,一邊又是不斷的搖晃着懷裏的血人:“少主,你別睡,你不能睡啊,我們到醫院了,這裏是大夏最好的醫院,他們一定能救你的。”
而此刻懷中的血人在郭凱不斷的搖晃之下,也緊緊只是張了張嘴,連閉着的眼睛都是沒有力氣睜開。
很快的,郭凱引起的巨大騷動驚動了醫院的領導,在得知郭凱的身份後,立即騰出急救室爲血人安排了手術。
“如果我早一點到就好了,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
郭凱蹲在牆角處不斷的自責着,兩隻大手青筋暴起,狠狠的拉扯着自己的頭髮。
十幾天前,大夏境內唯一一支可以與邪教抗衡的阻止天神閣被邪教聯手攻陷,這一場大戰整整持續了一個星期之久。
天神閣老祖以一己之力與邪教十幾名教主玉石俱焚,老祖膝下兒女與天神閣上千弟子身死爲代價重創邪教最終落幕。
郭凱能夠在商業帝國所向披靡,正是因爲有着天神閣的支持,當他得知邪教對天神閣發起突襲之時便是帶領衆人前往支援。
可惜,還是晚了一步。
……
天南市醫院手術室門外,兩道身影來回走動着,焦急不安,彷彿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這個死丫頭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自S呢?這不是斷了我們楚家的財路嗎?要死也不找個耗時間死,偏偏是在楚家和周家簽訂合作事宜的時候死,這下子好了,周家那邊已經通知了我們,如果這個死丫頭救不活,往後的合作想也別想了。”
楚雪妍的母親張柳紅滿臉焦急,只不過卻不是急楚雪妍的情況,而是家族之間的利益。
“我早就是和你說過了,不要把她逼得太緊了,適得其反,老早就按照我說的在合作當天給她灌下M藥送到周浩天的牀上,等一切生米煮成熟飯了,到時候她想反悔都是晚了,倒是她再尋死覓活與我們何干?”
楚雪妍的父親楚天翔惡狠狠的瞪着張柳紅,氣急敗壞道。
這時候,手術室的燈終於是熄滅了,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,夫妻二人立即圍了上去。
“醫生,那丫頭的情況怎麼樣?”
“唉。”醫生搖了搖頭,惋惜道:“楚小姐喝下的是百草枯,這種毒藥毒性極強,哪怕是送到國外都是無法醫治,楚小姐所剩時間不多了,你們爲她準備後事吧。”
“甚麼?”
楚天翔夫婦聞言,當即是如同雷霆劈中一般愣在原地。
“噗通。”
張柳紅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:“這個死丫頭就這麼死了,我們楚家和周家的合作可怎麼辦那?我的錢,我的錢啊……”
楚天翔也是一臉的憤怒,他怒指着醫生罵道:“庸醫,一幫庸醫,連這點病都是看不好,你們做甚麼醫生啊?你們知道那丫頭的性命關乎到我們楚家和周家的合作事宜嗎?你們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?”
楚家在天南市只是一個三流家族,家裏經營着幾家公司,雖然日子過的富裕,但是奈何楚天翔野心太大,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而周家在天南市卻是屈指一數的大家族,隨便拋灑出幾個項目都是夠楚家喫上幾年光景。
……
“少主……”
郭凱立刻衝上前去扶住秦墨,雙眼被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他知道,這是秦墨在重傷之際強行運功爲楚雪妍逼毒造成的連鎖反應。
少主這是在用自己的命給楚雪妍續命啊。
“沒事,我沒事……”
秦墨連連擺手,虛弱無比的說道。
而一旁的夫婦二人卻是絲毫沒有注意到秦墨的情況,他們欣喜若狂,發了瘋一般的大笑着。
“老公,快,給周家打電話,這丫頭沒事了,婚禮可以繼續進行了,晚了可就來不及了。”
張柳紅迫不及待的說道。
“對對對……”
楚天翔立即掏出電話,急忙按下一個電話號碼。
楚雪妍已經是甦醒了過來,狹長的睫毛抖動,緊跟着睜開雙眼,環顧四周。
下一秒,楚雪妍頓時感到心中一緊,因爲眼前的情景明顯不是地獄,更不是天堂,而是醫院的病房。
刺鼻的消毒藥水的味道和雪白色的牆壁以及連接自己身體的管子。
她清楚的記着自己被父母逼婚,強行讓自己嫁給一個混蛋做老婆,受那個混蛋的欺辱,一氣之下,自己喝下了一整瓶的百草枯,因爲這種毒藥無藥可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