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世人皆知侯爺與夫人愛我入骨。
我出生十八載未見過這繁華世間,父親與母親擔心我身嬌體弱受不得驚嚇。
爲我在府中鋪滿了絲綢,所有下人必須赤足行走,不得發出半點聲響。
庶妹生辰那天悄悄在院裏放了個風箏,都被母親命人打了二十大板。
“你不知道你姐姐心悸嗎!哪怕一絲風聲也會要了她的命!”
我活在他們編織的無聲蠶繭裏,直到皇室下達和親齊國的聖旨。
我摸索着想去前廳求父母不要把我送去那苦寒之地,卻被父親一腳踹翻地。
母親上前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求甚麼求?當年那個算命的說,只有把你這個命格極賤的賤人養出金貴氣,才能替你妹擋了這遠嫁的死劫!”
“我們忍着噁心裝了十幾年,現在該是你這個賤人去死的時候了!”
......
我的後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喉嚨被母親的護甲掐出幾道血痕。
呼吸一點點被剝奪,口腔裏泛起濃烈的血腥味。
……
2
夜色降臨。
房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開鎖的聲音。
門被推開,一抹昏黃的燭光亮起。
是我的好妹妹,沈清清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嘴角掛着得意的笑。
“好姐姐,在這地上趴着,冷不冷啊?”
她用繡花鞋尖踢了踢我的肩膀。
我低着頭,裝出那副怯懦無助的瞎子模樣。
“清清......你幫我求求爹孃,我不想去齊國......齊國國君是個年過半百的暴君,我這副身子,嫁過去會死的......”
沈清清捂着嘴嬌笑起來。
“姐姐啊姐姐,你不會真以爲自己是甚麼金枝玉葉吧?”
她蹲下身,湊到我耳邊。
“你不過是個通房丫頭生的賤種!我娘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,算命的說我命中有一死劫,需要一個血脈相連、命格卻極其低賤的人來替我受過。並且,還要把這個賤種當成天下最尊貴的千金來養,借了她的氣運,才能騙過老天爺替我和親!”
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