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和我步入婚姻殿堂的丈夫死了。
衣衫凌亂死在荒郊野嶺,一把刀直插心臟。
他死的那晚,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,那時候他明明和我在家翻雲覆雨。
第二天,我卻收到了備註爲“老公”發來的短信。
一早,我被手機鈴聲吵醒。
我掙扎着睜開雙眼,環顧一圈,沒有看到我新婚丈夫黎銘的身影,我側過身接起那通來自“隊長”的電話。
“小秦,郊區那邊又有案子了,警力實在不夠了,你看你能不能來支援一下。”
我把頭伸出臥室,整個屋子裏靜靜的,黎銘應該是出去了,作爲一名醫生,臨時被叫走也是並不奇怪的事。
我應了隊長的話,給黎銘發了一條消息就驅車前往案發地。
案發地點在郊區和村莊的交接地帶,並算不上冷清,平常每天早上有很多在城中務工的村民們從這裏經過,所以如果是S人拋屍的話,這裏絕對算不上是個好地方。
我到達現場時,李隊長已經帶着一些人過去了,周圍還有很多看熱鬧的村民,隔着警戒線伸頭看。
“李隊。”我走到他身邊。
那屍體頭被綠布蒙着,上身只穿了一件西裝外套,下半身是一條灰色的運動短褲,還穿了一雙皮鞋。心臟處插着一把刀,倒在馬路邊,現場沒有打鬥痕跡,好巧不巧,這裏還是個監控盲區。
我當時心中一顫。
那雙皮鞋,和我給黎銘定製的是同一個品牌的同一個樣式,在海城,應該並不多見,加上身型的相似,這不會是黎銘吧?
……
車上我越想越不對勁,江祈順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,前幾天案子剛結束的時候,他說是他沒教育好他弟弟,還帶了些土特產來表達謝意,但我不能收,就讓他拿走了。
怎麼這才過了幾天,他就一口咬定是江祈堯是無辜的呢?
但我現在沒有時間和空閒想這些事情,我現在的大腦裏只想着一件事,這尊屍體,究竟是不是黎銘。
我盯着和黎銘的聊天界面,他始終沒有消息,我聯繫了他的幾個朋友,結果都是一樣的。
幫着法醫把屍體搬上臺子的時候,我看見了他左手無名指的那枚戒指。
是黎銘。
我一下子愣住了,大腦中一片空白,我感受到耳邊有巨大的轟鳴,全身不受控制地往後面倒。
“秦警官,怎麼了。”張法醫問。
“是黎銘。”
張法醫和我以及黎銘的關係都不錯,他也是昨天我們婚禮的證婚人,
他用最快的速度解開了罩在屍體臉上的布。
真的是他。
我開始止不住的流眼淚,明明昨天我很還許下海誓山盟,怎麼今天就天人兩隔了。
作爲家屬,我必須迴避這件案子。
我獲得了一段很長的假期,只不過休假性質從婚假變成了喪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