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賞花宴上,皇后侄女對竹馬一見鍾情。
她不顧我們兩家的婚約,強行求皇后賜婚。
我被迫成了竹馬的妾。
婚後,竹馬對她冷言冷語,她卻始終笑臉相迎,將府內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日子久了,人人贊她賢惠大度,就連竹馬的目光,也漸漸多了幾分繾綣。
我卻因妾室身份與竹馬多生怨懟,最終愛意消磨,流產不久後便鬱鬱而終。
臨死前,竹馬拉着她的手,對我說:
「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,就是沒有與嫣兒早早互通心意。若有來生,你不要再纏着我了。」
再次睜眼,我回到皇后賜婚的那一刻。
這次,我沒有猶豫,轉頭嫁給了心許我多年的表哥。
「舒窈,我真不想娶她,我心中的妻子只有你一個。」
謝長風坐在鼓凳上,憂愁的模樣與前世如出一轍。
前世,他也是這麼說的。
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彼此的婚約早已訂下。
……
2
前世,賜婚的聖旨下來後,父母親人接連勸阻,我還是鐵了心要嫁給謝長風。
我自信我們有着旁人都比不過的情誼,也認爲身份地位只不過是些虛名。
剛剛成婚時,謝長風的確信守諾言。
他從不肯宿在徐若嫣的房裏,平時見了面也對她冷臉相待。
可是徐若嫣彷彿是個沒脾氣的人,身爲皇后侄女,在他面前簡直卑微到塵埃裏。
謝長風不去看她,她便日日做了羹湯上門,哪怕受了嘲諷,也只是紅着眼一言不發,一副倔強可憐的模樣。
面對我這個情敵,她也是處處禮數周到,讓人挑不出錯處。
日子久了,人們不再說她橫刀奪愛,反倒說她賢惠得體,有正室的風度。
只有我明白,她的好只浮於表面。
下人們送來的衣服首飾,每次都「恰好」壞掉一點,不算明顯,卻足矣讓人隔應。
院子裏總有一些「不懂事」的小丫頭嚼舌根,嘲諷我的妾室身份。
起初謝長風還怒氣衝衝地幫我撐腰,嚴懲這些辦事不利的下人。
可日子久了,他也難免會不耐煩:
「舒窈,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