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全京圈都知道,我是周老先生養在深山別院裏,最聽話的一隻金絲雀。
他要求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只爲在那張酷似他亡妻的臉上,復刻出一絲神韻。
周老先生撫摸着我的臉,眼神裏滿是上位者的施捨。
“姜榆,只要你乖,你要甚麼我給甚麼。”
而在深夜,周家那位叛逆的太子爺會翻過圍牆,紅着眼躲進我的房間,像只受傷的小獸。
他抵着我的頸窩,聲音嘶啞。
“姜榆,你是這個家裏唯一懂我的人,等我掌了權,我就帶你走。”
我溫柔地撫摸着他的頭髮,卑微地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直到父子倆爲了我徹底決裂,在暴雨中對峙,發了瘋地質問我到底愛誰。
我撐着一把黑傘,站在臺階高處。
看着手機裏剛到賬的,兩筆足以買下半個周氏集團的海外信託基金。
露出了這三年第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“愛?周先生,周少爺,你們是不是誤會了甚麼?”
“大家都是銀貨兩訖的生意,談愛多傷錢啊?”
……
2
周渡死死盯着我手腕上的紅痕,眼眶紅得要滴血。
"姜榆,你剛纔見他了?"
他聲音抖得厲害,像只被逼到角落裏的小狗,隨時要咬人。
我沒馬上說話,在想該怎麼接。
他今天比平時炸得厲害,不像是能輕易哄下來的。
我慢慢站起身,緩緩看向他。
"阿渡,你覺得我出賣身體?"
聲音挺穩的,但其實心裏在打鼓。
這一步踩錯了,我三年全白乾。
我整理着凌亂的衣服,沒看他的眼睛。
"如果不是爲了幫你套出那百分之五的海外股份,好讓你能有底氣徹底擺脫你爸的控制。我何必在這個家裏強顏歡笑?"
他猛地僵住,嘴脣翕動着,剛纔那股子虛張聲勢的暴戾瞬間塌了。
我轉過身,背對着他。
"你要是覺得我髒,現在就走吧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