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楚,別怪叔勢力眼,要是你沒從軍校回來,叔也不至於反對你和英子在一起,甚至,將來你們結婚的房子我都能給你解決,可現在這種情況......”
看着坐在對面一副心不在焉的男孩子,初正武漸漸失去耐心。
一年前他就知道了自家閨女和這小子在處對象,但也沒攔着。
畢竟寶貝女兒年紀也不小了,眼前這小子雖然家境一般,但學習成績不錯。
一米八的大個子,俊朗不凡的外表下還帶着點痞氣。
可偏偏不知抽甚麼瘋,好不容易考上了軍校,居然又跑回來了!
最讓他無奈的是,自從妻子走後,他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女兒身上,可如今女兒爲了這個小子,連他的話都不聽了......
爲了寶貝女兒的終身幸福,初正武只能拉下臉來。
“人吶,貴在有自知之明,你現在這樣,拿甚麼給我家英子幸福?”
初正武豎起兩根手指,語氣也嚴厲了些,“兩條路:要麼復讀考大學,要麼今年冬天參軍,重新考軍校,否則——”
“叔,我明白了。”
視線從初正武背後鏡子裏收回,楚昊站了起來,眼中恢復清明。
“我不會復讀,也不當兵。”
“部隊是個神聖的地方,我這樣吊兒啷噹的人,不配穿那身軍裝。”
初正武愣住了。
……
張鳳英不得不停下腳步,勉強擠出個笑容,“施家嫂子喫過了?”
“兩頓飯,早着呢。”施家媳婦湊到跟前,眼睛滴溜溜地在楚昊身上打轉,“嘖嘖......可惜了(liǎo)了,好好的軍官苗子說不念就不念了,這回打算咋整?復讀再考?”
閒喫蘿蔔淡操心!
自己家一堆破事兒,還有臉來嘲笑他......
張鳳英剛要接話,楚昊卻搶先一步,得意的攬着她的肩膀笑了笑。
“媽,有件事忘了跟您說,我剛去村小轉了轉,準備在那兒當個門衛,專門抓那些扒女廁所牆頭的流氓!”
啪——
張鳳英一巴掌拍在兒子背上,力道卻不重。
轉頭對着臉色發青的施家媳婦賠笑道,“施家嫂子別聽他瞎咧咧,這死孩子熱昏頭了,滿嘴跑火車呢,要不進屋喝口水?”
施家媳婦笑容僵在臉上,嘴角抽搐着連連擺手,“不了不了,俺還得去地裏看看莊稼......”
說完就慌慌張張地轉身走了。
張鳳英一把揪住兒子耳朵,壓低聲音罵道,“小兔崽子!甚麼渾話都敢往外蹦!誰不知道她家二楞子上半年趴女廁所,已經被學校開除了?”
楚昊揉着發紅的耳朵,撇嘴道,“她兒子幹得出那種齷齪事,還怕人說?媽,對這種專往人心窩捅刀子的長舌婦就不能客氣,你越軟和,她越蹬鼻子上臉!”
有人說,你若活在別人眼裏,終將死在別人嘴裏。
上一世,那些裹着“關心“糖衣的閒言碎語,像鈍刀子似的日夜絞磨着全家人的神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