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,我弟弟怎麼樣了?”
“沒事,就是有點擦傷,不是甚麼大事,昏迷是因爲碰到了頭,修養幾天就沒事了…”
慢慢的睜開眼,看着破舊的天花板,聽着旁邊人的對話,瞳孔慢慢聚焦,大腦飛速重啓…
不對啊…這是哪啊?
破破的天花板,不熟悉但是可以聽懂的方言…
我怎麼記得我掉海里了,這也不是醫院啊!
握草,我不會是已經掛了吧?
可是身上的痛覺不是假的,到底怎麼回事…
“阿誠你醒了!嚇死我了你!”
看着眼前的人,一陣迷茫,腦子裏只有我是誰,我在哪…
“大夫,我弟弟怎麼不說話?”
嗯…這人是我哥?
“沒事,磕了一下有點輕微腦震盪,怎麼也需要慢慢恢復,不用太着急…”
看着他倆對話,我卻接收着不屬於我的記憶…
我叫張誠,準確的說,上輩子這輩子都叫這個名字,我的確是掛了,不過穿越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人身上…
……
飯桌上的酒勁還沒散,燒雞的油香混着啤酒味,把這間破屋子烘得暖烘烘的。
大哥張志把碗筷攏到一起,粗糙的手掌在褲腿上蹭了蹭,眼神裏還帶着剛纔的熱乎勁兒,嘴上卻忍不住替我擔心:“阿誠,你剛醒,別硬撐。西南灘那地方邪性,暗流卷人,村裏老人都不讓去。”
我拍了拍他胳膊,語氣很穩:“哥,信我一次,今天我就去西南邊。”
大哥張了張嘴,最終沒再反駁,只是悶頭收拾桌子,瓷碗碰在一起,叮噹作響。
他下午還要去碼頭扛包,那是家裏唯一的活計,累得腰都直不起來,一天也就掙六七十塊。
看着他佝僂的背影,我心裏更沉了。
十五萬的債,靠賣力氣,要扛到甚麼時候。
王浩宇倒是乾脆,把最後一塊雞肉塞進嘴裏,抹了把嘴就站起來:“誠哥,我信你!我回家拿傢伙,沙鏟、水桶、雨鞋都給你帶來!”
話音剛落,人已經竄出了門,跑的比兔子還快。
屋裏就剩下我和大哥。
大哥蹲在門檻上抽菸,抽的是最便宜的劣質煙,嗆得他咳了兩聲。
“爹那邊......我沒說你摔着的事,怕他又喝多鬧事。”
我點點頭:“等我掙到錢,先把爹勸回來,這個家不能再這樣下去。”
大哥狠狠抽了一口,把菸屁股摁在地上碾滅:“行,你去吧,注意安全。我上工去了,晚上等你回來喫飯。”他拿起椅背上洗得發白的褂子,推門走進了太陽裏。
沒一會兒,王浩宇扛着一堆東西回來了,肩膀挎着兩個塑料桶,手裏攥着一把磨亮的鐵沙鏟,背後還背了個編織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