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賤人!把腿抬起來,讓我看清楚,不是我說,除了我這兒能給你補膜,哪個衛生院接這活?”
“嘖嘖,我活這麼大,還沒見過你這樣的,真是開眼了,要不說你能勾引男人呢!”
沈如蘭剛清醒一點,就聽見一道刻薄的女聲。
她睜眼望去,發現自己光着下身,一箇中年婦女正俯着身,手裏拿着針線,一臉的不耐煩。
看這架勢,要直接紮上去。
沈如蘭嚇了一跳,趕忙掙扎着坐起身。
中年婦女見狀不樂意了,語氣越發奚落。
“你怎麼回事兒?要不是秀梅來求我,你以爲我願意管你?不要臉,你男人在部隊不回來,你就跟別的男人鬼混。我給你補好了,你就能裝雛了,保證不漏餡。”
沈如蘭這下終於清醒過來了,她重生了,重生在了上輩子補膜這一天。
上輩子她跟李建國結婚後,還沒來得及同房,李建國便被部隊緊急召回了。
接下來幾年,她留在李家當牛做馬,成了衆人口中的賢惠媳婦兒。
上輩子她崇拜李建國,覺得李建國是英雄,願意伺候公婆,哪怕結婚三年李建國都沒回來一次,她也心甘情願。
可後來她意外在高粱地跟別的男人發生了關係,心慌意亂下,找到了堂姐沈秀梅,讓她給出主意。
沈秀梅裝作好心,給她想了個轍,就是補膜。
補好了,李建國就不會發現。
……
沈如蘭回了房間,洗漱了一下,倒頭就睡。
而公婆那邊還做着美夢,想着用不了多久就能送閨女去端鐵飯碗了。
而另一邊,顧北延躺在招待所的房間,手裏摩挲着一個有些泛舊的紅色頭花。
這是女人扎頭髮用的,是那件事結束後,他返回原地找到的東西。
他當時也是情非得已,不受控制,身體被藥物掌控,才犯下了錯。
不過作爲男人,該擔的責任必須擔起來。所以這陣子他一直在找那晚的姑娘,他要把這姑娘娶回家。
一個破了身子的女人,在這個流言蜚語能喫人的年代,下場有多悽慘,自不必說。
好在他現在已經找到了人,這人不是別人,正是他們部隊文工團的臺柱子,也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。
以前聽手底下的人調侃,說周倩茹對他有意思,當時他哪裏懂這些,對女人更是沒興趣。
如今想來,似乎冥冥之中已經有了牽連。
周倩茹有一模一樣的頭花,他打聽了一番,得知周倩茹那陣子正好不在部隊,回了老家一趟,去看望外公外婆。
還聽她宿舍的幾個女同志說,周倩茹的頭花丟了一個。
各方面調查下來,那晚的姑娘真的是周倩茹。
他找了個機會,私下也坦白過了。
周倩茹雖然一開始有些發懵,表情也有些不自然,但後來也紅着臉承認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