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沈青嵐第一次來侯府那天,穿着一身鎧甲叫我嫂嫂。
夫君笑着說這是跟他一起上過戰場的過命兄弟。
我當時就笑了。
一個將門嫡女,兵荒馬亂時不回自家將軍府,偏偏投奔有婦之夫。
但我沒拆穿,我只立規矩。
不進門,那就是外人。
我不給她份銀,不給她炭火,不給她添一根簪子。
她硬是洗了三年冷水澡,素面朝天,半句怨言沒有。
全京城都罵我刻薄,誇她磊落。
爲了這個漢子茶,夫君跟我提了三十次和離。
直到朝廷選拔女官,她熬夜苦讀吐了血。
賀知州踹開我房門:
“蘇檀,你別死守着規矩苛責我兄弟,她可是和我有着過命的交情!”
“今天不把錢交出來,我就休了你!”
……
2
賀知州奪過沈青嵐手裏的劍,指向趙掌櫃的胸口。
“你這瞎眼的商賈!這是將門沈家的傳家寶物!”
趙掌櫃退後兩步,躬身拱手。
“侯爺息怒,草民在京城做了一輩子鑑寶買賣。這把劍,在城南鐵匠鋪,花三十文銅錢就能打一把。”
趙掌櫃提起木箱,朝我鞠了一躬,轉身走出房門。
沈青嵐一把將劍奪回,倉促入鞘。
“這劍雖然材質普通,卻跟我一起在邊關喫過風沙,也見過鮮血!”
“在我們軍中,哪怕是一塊破鐵,只要能S敵就是無價之寶!”
她捂住胸口,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身形晃了晃,借勢靠在了賀知州的肩膀上。
“嫂嫂既然只認金銀,青嵐無話可說。大哥,這侯府,青嵐是真的待不下去了!”
說罷,她推開賀知州,捂着嘴轉身跑出房間。
賀知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處,回頭死死盯着我。
“蘇檀,你今日讓她難堪,明日我定讓你奉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