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88年的表彰會臺下,我看着即將成爲同事的妹妹滿心欣慰。
誰知下一秒,廣播站的廠花躥上臺,指着我和妹妹尖叫道:
“廠長!韓磊和他妹妹天天在外面同居,打着兄妹的幌子搞破鞋,就是不倫!”
話音剛落,全場幾百號人一片死寂,隨即徹底炸開了鍋。
面對千夫所指,我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。
我心虛掃了一眼自己雙腿間。
這個隱瞞了多年的祕密,今天是非暴露不可了?
......
“韓磊!廠裏明明給你分了宿舍,你不住!非要在外頭跟你妹妹租房子住,你說說,你安的甚麼心!”
趙美蘭的聲音還在廣播喇叭裏迴盪,我站在臺下,後背的汗已經把工裝溼透了。
不能慌。
“趙美蘭同志,你這話說得不對。”我儘量讓聲音平穩,“廠裏的宿舍是六人間,我剛進廠那年就查出神經衰弱,廠醫務室有記錄,縣醫院也有診斷書,醫生建議我獨住。這事兒劉師傅、老張他們都知道。”
我扭頭看向人羣:“劉師傅,您給說句話。”
劉師傅點了點頭:“是有這回事,韓磊那陣子整宿整宿睡不着,臉都是青的。”
……
2
廠辦主任沒表態,但他的手已經摸上了上衣口袋裏的煙盒。我太瞭解這個動作了——他在猶豫。
趙美蘭等的就是這個。
“主任,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,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!”
她一邊說,一邊從棉襖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舉過頭頂。
“這是我從他們合租房垃圾簍裏翻出來的!大夥兒自己看,這是甚麼東西!”
趙美蘭根本不給人細看的機會,嘴已經開了閘:“韓磊半夜三更帶着他妹妹往街尾的小診所跑,去幹甚麼?他妹妹這兩個月***嘔,腰都直不起來,你們說這是甚麼症狀?”
她每吐一個字,臺下就多幾聲倒吸涼氣。
我看着臺上的韓雪,感覺她整個人在往下墜。她這兩個月確實腰疼,那是因爲畢業實習在車間站了三個月,腰肌勞損。乾嘔是胃炎犯了,喫不下食堂的飯。
可這些話從趙美蘭嘴裏說出來,就全變了味。
“夠了!”
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人羣后面炸開。
人牆被硬生生撥開一條縫,趙林睿大步走了進來。
技術科的趙林睿,廠裏公認的紅人。
大學學歷,長得端正,去年剛拿了市裏的技術革新獎。廠裏大半的姑娘都惦記他,趙美蘭排第一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