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熱液躺過,驚醒了王辰。
“別,別S我,要多少錢我爹都可以給你們。”
他猛地睜開眼,只見一個扎着麻花辮,淚眼婆娑的小女孩,正一臉心疼看着他。
“爸爸又做噩夢了吧,都怪媽媽整天欺負你。”小丫頭又接着抹眼淚。
噩夢?不可能啊,王辰下意識坐起身,渾身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,幾十條密密麻麻的鞭痕,像蜈蚣般烙在了他身上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“爸爸別亂動,我給你塗藥。”小丫頭趕忙搬了張椅子,放在櫃子前,爬上去踮起腳,從抽屜角落拿出塑料袋包好的碘伏。
王辰陷入了呆滯,他最後一秒的記憶,定格在匪徒鋒利的匕首上。
前世的他是一代富商王達萬的獨生子,不過生性孤傲,沒少得罪人,一次夜店狂歡,被匪徒綁架,一頓羞辱便送他上路。
很快,新的記憶似潮水般湧來。
王辰,二十五歲,大學文憑,忍辱負重的入贅生活持續了五年之久,老婆韓如雪家境殷實,卻脾氣暴躁,沉迷打牌,每次輸錢就拿皮鞭抽他...
只因六年前王辰父親病重,江家慷慨拿出萬元醫藥費,爲了報恩,名校畢業的他沒有參加工作,而是成了江家的上門女婿。
雖然老婆不好伺候,但王辰憑着超出常人的毅力,把這個家勉強維持住了。
“好傢伙,男人做到這個份上,真有你的!”王辰嘀咕道。
“嘶。”他身體一僵,不禁齜牙咧嘴。
“呀,對不起,我弄疼爸爸了。”小糯米臉上滿是歉意,但她有點納悶,老爸好像變敏銳了。
……
“姓王的,找我幹嘛啊?”這時,一個年輕男子從屋裏走出來,他穿着一身睡衣,面露紅光,像剛完事一樣。
“欠我的兩萬塊錢,今天能還一些嗎?”王辰沒有拐彎抹角,道明來意。
“甚麼?”韓大志明顯一愣,連一旁的二老都瞪大了眼,五年來,王辰和韓如雪隻字未提這筆錢,他們都快忘了這事。
“王辰,你要搞清楚,那是大志找他姐拿的,跟你可沒關係,而且雪兒說過,這筆錢就當大志結婚隨禮了,你這甚麼意思?”塗秀娥拍了拍桌子,板着臉說道。
“怎麼了,媽。”這時,屋裏走出來一個身材窈窕,長相俏麗的女子,這是韓大志的對象蘇麗麗。
“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抽了,跑來討債!”韓大志陰陽怪氣道。
“不是討債,那筆錢是你姐隨禮的。”塗秀娥解釋道。
“那爲甚麼借條在我手裏?”王辰從口袋裏,拿出一張借條。
上邊寫的清清楚楚,王辰之父,變賣房產兩萬元,借給韓大志買房,按照銀行年化利率計算,時間1997.6.20,差不多五年了,一毛錢沒還,更別談利息。
的確是買房了,就是韓家現在住的,當初四萬買的,現在起碼價值十萬,韓家還一天到晚後悔,當時應該把隔壁那套也買下來。
“給我。”塗秀娥伸出手,王辰卻是巧妙躲過。
“行了,秀娥,別鬧了,小王,你要多少錢,是不是家裏有困難。”韓東明拽住了塗秀娥。
對於韓如雪的情況,他們其實很清楚,只是三番五次叮囑韓如雪,不要借高利貸,免得牽連了韓家。
“我就要兩萬,利息算了。”王辰比了個手勢。
韓東明鎖着眉頭,“最多給你一千,算是扶持你們小夫妻的。”
……
“對不起對不起,是媽急暈了,麗麗,趕緊打電話報警,敢傷害大志,必須把這小子繩之以法!”塗秀娥尷尬的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蘇麗麗剛拿出小靈通準備報警,韓東明就攔了下來。
“報甚麼警,還嫌不夠丟人嗎,這種事鬧大了,我們韓家顏面無存,到時大志的婚禮都要被人看笑話,告訴小雪就行,讓她把錢拿回來,或者離婚也行。”韓東明直喘氣,分外惱火。
“對,讓雪兒處理吧,離婚挺好的,上次老林家介紹的那小夥就很不錯,還說願意十萬塊彩禮娶雪兒,哪怕她結過婚也不嫌棄,這纔是真愛吧。”塗秀娥頓時眼前一亮,彷彿是看到了發財之路。
其實之前塗秀娥也提過離婚,只是韓如雪不樂意,畢竟孩子都有了,離婚不被看笑話嗎,況且她愛打牌,性情暴躁,也就王辰能容忍了。
正好這次將計就計,王辰闖下這麼大禍,哪怕老老實實退回兩萬塊,也繞不了他!
十分鐘後,王辰到了附近的一家體彩店。
裏邊站着不少彩民,紛紛討論着這一次的世界盃。
“老闆,快點,買兩萬,國足世界盃進球數!”王辰把錢放在了檯面上。
頓時引起了幾個彩民注意,要知道在2002年,兩萬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,普通人辛苦一年的工資,這麼一筆錢直接拿來買體彩,那就更少見了。
“這小子是土豪啊!”
“看他的穿着打扮也不像呀。”
“要想富下重注!小夥子牛!”
老闆畢竟接觸過不少人,只是多看了兩眼王辰,就點點頭問道,“好,你要買幾個進球數。”
“1-3球是一賠二,4-7球是一賠三,8-10球是一賠四,10球以上一賠五。”老闆解釋了一下,拿出一個大海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