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王的馬蹄鐵崩了,親衛隊在姜家鐵匠鋪前停下。
我正光着膀子,套了件爹的舊褂子,掄着八斤重的鐵錘,一錘一錘砸着通紅的鐵胚。
火星子濺到他的袍子,掐絲蘇繡燒出幾個窟窿。
“找死。”
親衛拔刀要砍我。
宸王抬了抬手。
我手上老繭比他府裏的刀客還厚。
“多大了?甚麼名?力氣如何?”
我爹賠笑道:
“回貴人,小女十六,叫鐵蠻。她娘死得早,跟着我打鐵,力氣大,能拉三石弓。”
宸王看了看我錘碎的鐵砧,又看了看我胳膊上隆起的肌肉。
“好胚子。”
“三日後,送進府裏。”
我爹以爲是去給王府打鐵。
我也以爲。
直到三天後,我被塞進一頂小轎抬進了宸王府。
管事嬤嬤扔給我一件水紅色薄紗裙。
“穿上,王爺今晚要驗貨。“
1
宸王的馬蹄鐵崩了,親衛隊在姜家鐵匠鋪前停下。
我正光着膀子,外面套了件爹的舊褂子,掄着八斤重的鐵錘,一錘一錘砸着通紅的鐵胚。
火星子濺飛到他的袍子,上好的掐絲蘇繡燒出幾個窟窿。
“找死。”
親衛拔刀要砍我。
宸王抬了抬手。
他坐馬上盯着我的手,手上老繭比他府裏的刀客還厚。
“多大了?甚麼名?力氣如何?”
我爹擦着滿臉黑灰,賠笑道:
“回貴人,小女十六,叫鐵蠻。她娘死得早,跟着我打鐵,力氣大,能拉三石弓。”
宸王看了看我錘碎的鐵砧,又看了看我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線條。
“好胚子。”
他丟下一個令牌。
“三日後,送進府裏。”
……
2
天剛亮,管事嬤嬤就把我從塌上拽了起來。
“新進府的規矩,去正院給王妃敬茶。”
我甩開她的手,自己套上一件灰撲撲的粗布裙。
正院的青石板很涼。
我跪在院子中央,等了兩個時辰。
日頭爬到頭頂,正屋的門纔打開。
白若兮穿着一身月白蘇繡長裙,由丫鬟扶着走出來。
蕭衍跟在她身後,手裏拿着一把摺扇。
“哎呀,地上涼,姜妹妹怎麼還跪着?”
白若兮捂着嘴。
“底下人不懂事,還不快把妹妹扶起來。”
管事嬤嬤假意要上前拉我。
“沒規矩,敬完茶再起。”
蕭衍冷哼一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