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2年的桃花村,我李秋黛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"喪門星"。
支書家的兒子送來紅綢布,退伍的副隊長拎着兩斤豬肉,都說要娶我過門。
妹妹李清玉捂着嘴笑:"姐,你這種窮丫頭,男人玩夠了就扔,還以爲自己真能當新娘?"
支書兒子摟着我的腰,在我耳邊低語:"秋黛,等娶了你,你就老實在家帶娃,別想那些沒用的。"
我溫順地點點頭,轉身就把他送的縫紉機票賣了,換成現金揣進懷裏。
妹妹還在笑我癡心妄想。
她不知道的是,我前世就是被這羣男人騙光了青春,最後窮死在這個村子裏。
這一世,我要的不是婚姻。
我要拿着這些"彩禮"去深圳特區,買下300w地皮當女總裁。
......
我睜開眼,手心裏攥着那塊粗糙的紅綢布。
上一世,我就爲了這塊布,興高采烈地嫁給了支書家的兒子吳大強。
結果他家掐準了政策,用我名下那塊祖傳荒地去縣裏換了開發指標,舉家搬進城當了大老闆,卻把我鎖在老屋裏。
我幹最重的農活,喫最剩的剩飯,最後在一個大雪天生生餓死在那張破炕上。
還沒回過神,李清玉那尖細的嗓門就鑽進耳朵。
……
這張帶手印的欠條,比吳大強那張臉順眼多了。
吳大強剛走,破院門就被“砰”地踹開了。
退伍回來的副隊長張鐵柱,拎着兩斤肥瘦相間的豬肉,黑着臉闖了進來。
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瓜子皮,又瞪向還沒走遠的吳大強。
“李秋黛,你真要嫁給那個慫包?”
張鐵柱把肉往桌上一砸,震得灰塵亂跳。
“吳大強給你開了甚麼價?那小子除了有個當支書的爹,還有個屁?”
張鐵柱逼近一步,身上那股子土腥味直衝腦門。
李清玉還沒走,這時候湊上來煽風點火:“張大哥,你可不知道,我姐剛纔拿了人家五十塊錢呢,還有張縫紉機票呢。”
我沒反駁,只是幽悠地嘆了口氣:“是啊,人家吳大哥還說,等進了門,他家後院那個廢土窯裏的東西全歸我管,張副隊長,你這肉是挺香,可頂不住人家底子厚啊。”
“土窯?”張鐵柱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村裏誰不知道,支書吳老三前些年搞統購統銷,手裏乾淨不了。
我故作驚慌,捂住嘴:“哎呀,你看我這嘴。”
“那可是吳大哥家的命根子,張副隊長你就當沒聽見,趕緊提着肉走吧,別耽誤我當支書家的兒媳婦。”
“他吳老三也配?”張鐵柱冷笑一聲,轉頭就往外走,臨出門丟下一句,“李秋黛,你給我等着,那五十塊錢算個屁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