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從房管局出來,陸澤就把寫着他名字的房產證揣進兜裏。
他順手奪過我手裏的邁巴赫車鑰匙,臉上帶着理所當然的笑意。
“老婆,趁着今天喬遷新居,有件事我決定一併辦了。”
他拉開車門,後座坐着一個大肚子的女人,那是他的小鎮初戀林婷婷。
“新房的主臥採光最好,我打算讓婷婷住進去安心養胎。”
“她肚子裏懷的可是雙胞胎男丁,我們陸家的香火絕對不能絕後。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,死死盯着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甚麼意思?拿我全款買的房子養你的小三?”
“話別說得那麼難聽,甚麼小三不小三的,多傷感情。”
他皺起眉頭,滿臉不贊同地看着我,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當年你爲了公司切了子宮生不了孩子,婷婷現在願意無償代Y,你應該對她感恩戴德。”
“以後這孩子生下來管你叫媽,你白撿兩個大胖小子還不樂意了?”
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,那姿態就像在施捨一隻搖尾乞憐的寵物。
我嫌惡地避開他的手,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口袋裏錄音筆的保存鍵。
“是嗎?那你最好祈禱,明天審計團隊去查賬的時候,你還能笑得這麼開心。”
……
出租車在公司大樓的地下車庫穩穩停下。
我付了車費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徑直走向高管專用電梯。
現在是下午兩點,公司里正是最忙碌、人聲鼎沸的時候。
我推開財務總監辦公室的厚重木門,反手直接將門反鎖。
打開桌上的電腦,輸入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最高權限密碼。
我調出了公司近半年來所有的賬目流水和報銷明細。
雖然陸澤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名義上的總經理。
但所有的核心財務審批和最終的資金劃撥,一直都要經過我的手。
只是這半年來,我因爲身體調理的原因,把一部分次級審批權交給了他。
沒想到,我一時的心軟,竟然成了他瘋狂吸血的致命漏洞。
我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,一行行冰冷的數據在屏幕上不斷滾動。
越往下看,我心裏的怒火就燃燒得越發旺盛。
從今年三月份開始,陸澤以“市場拓展費”、“公關費”等各種虛假名義。
頻繁地在財務部報銷大額的無發票開支。
每一筆都在五十萬上下,剛好卡在不需要我親自簽字的額度邊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