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萬米深海被困三年獲救後,我拖着被水壓摧毀的身體回到基地。
卻看到曾視我如命的丈夫、親哥哥和一手帶大的徒弟,正圍在實習生楚柔身邊。
丈夫將原本屬於我的深海領航員勳章,溫柔地別在楚柔胸前。
哥哥用最頂尖的醫療儀器,只爲了給楚柔治療一道紙劃破的傷口。
而我的好徒弟,正笑着操控機械臂,爲楚柔切着蛋糕。
他們不知道,三年前,正是他們爲了讓受驚的楚柔安全上浮,切斷了我的維生系統,將我鎖死在漏水的廢棄深海艙裏。
......
“三年了,你這離家出走的戲碼,還沒演夠嗎?”
剛推開基地休息室的門,一道冷沉不耐的聲音就砸了過來。
我拖着沉重的假肢,僵硬地停在原地。
右耳的助聽器發出刺耳的電流聲,震得我腦仁一陣劇痛。
順着聲音看去,霍靳淵正靠在真皮沙發上,手裏把玩着一隻精緻的深海探測器模型。
他是掌控全球一半海洋能源的財閥掌權人,也是與我領了證的丈夫。
見我不說話,坐在另一側的陸澤推了推金絲眼鏡,語氣裏滿是醫學權威的傲慢。
“江清鳶,你這副渾身溼透、裝作落魄的樣子,真讓人倒胃口。”
……
下巴傳來鑽心的劇痛,我被迫仰起頭,對上霍靳淵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。
他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收斂,彷彿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。
“江清鳶,別以爲裝死就能逃避責任。”
“柔柔因爲你受了多少苦,你今天必須給她一個交代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麻木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曾經,這個男人在深海遇險時,是我拼着肺部撕裂的危險,把唯一的氧氣面罩給了他。
他醒來後抱着我痛哭,發誓這輩子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。
現在,他卻爲了另一個女人,要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。
我用力偏過頭,掙脫了他的鉗制。
“我不去。”
因爲聲帶受損,我的聲音沙啞粗糙,像砂紙摩擦過桌面,難聽至極。
陸澤眉頭緊皺,嫌惡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這嗓子又是怎麼回事?爲了博同情,連啞藥都喫上了?”
他作爲頂尖醫生,竟然連我是真傷還是假裝都看不出來。
或者說,他根本不想看出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