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,沈含霜爲了陪我弟弟出國休養,隨手簽了我遞給她的離婚協議。
她連頭都沒回,只丟下一句輕蔑的嘲諷:
“方檀,別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留我,阿哲在國外離不開人。”
七年後,她的車攔在我面前,語氣高高在上。
“爺爺病危,唯一的遺願就是抱上曾孫。”
“你跟我回去,乖乖和我生下繼承人,沈家女婿的位置還是你的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腳尖,想起那年爲了求她別走,我在雨裏站到暈倒。
最後只換來她一句“無理取鬧”。
現在的沈含霜,依舊覺得我會圍着她轉。
她不知道,沒了沈家女婿的光環,這七年我過得很好。
在她簽下離婚協議的第二天,我就娶了別人。
一想到妻子已經顯懷的小腹,我笑了笑道:
“沈小姐,恐怕要讓你失望了,這孩子我有,但不是和你生的。”
......
沈含霜愣了兩秒,好看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錯愕。
……
離開那條街後,我回到自己的書店。
七年前離開方家,是我現在的妻子蘇語汐把我接走的,然後我開了這家書店。
我手指無意識地摸着桌面上的木紋,腦子裏全是七年前的事。
那天我生病發燒,頭暈的厲害,想讓她送我去醫院。
可方哲藉口舊傷復發,讓沈含霜去陪他。
我拉住她,說我燒得厲害。
她卻甩開我的手,不耐煩地說:
“方檀,你怎麼這麼矯情?阿哲當年爲了救我受過傷,我多照顧他一點怎麼了?”
甩的那一下,我沒站穩,從樓梯上摔了下去。
右手重重地砸在臺階的棱角上,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,疼得我整個人蜷成一團。
她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,轉身走了。
我趴在地上,感覺右手的知覺在一點點消失。
我喊她的名字,喊了好多聲,沒有人應。
我抬起頭,透過窗戶看到方哲就坐她車裏的副駕駛上,隔着車窗看着我。
他看到我摔下樓梯,看到我趴在地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