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出生時,就成了媽媽用來給弟弟擋災的工具,
五歲那年,龍鳳胎弟弟跌破了點皮,媽媽就驚恐地找來大師,把三根鎮魂釘生生砸碎了我的雙膝。
“你是姐姐,天生就是來給弟弟擋災的。”
這八年,我癱瘓在陰暗的地下室裏渾身長瘡,弟弟卻踩着我,長成了衆星捧月的小少爺。
弟弟十三歲生日這天,我在地下室的門縫裏親眼看見媽媽溫柔地給他切着蛋糕。
“乖寶別急,大師說了,只要過了今晚,你這長命百歲的富貴命格就穩了。”
弟弟舔着奶油,天真地撇撇嘴:“過了今晚,姐姐就會被放出來嗎?”
聽着樓上的歡聲笑語,我低頭看向自己潰爛的雙腿。
顫抖着伸出手,卻連觸碰那三根鎮魂釘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所有的情緒和力氣,在這八年的非人折磨和陰暗絕望中,早已被消磨得乾乾淨淨。
我突然覺得無比疲憊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媽媽,你總罵我是來討債的。
那就用我的命來還這最後的債務吧。
......
……
2
我飄在半空,看着她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弟弟嘴裏。
她笑得眼角起了細紋,那是獨屬於母親的溫柔,卻從未落在我身上。
“乖寶,喫完早點睡。明天媽帶你去騎馬,醫生說多出汗對你心肺好。”
媽媽叮囑完,順手拉開了大立櫃的抽屜。
在一堆名牌童裝的最裏層,她翻出了一個壓得扁扁的紙包。
拆開來,是一條洗得發白、樣式陳舊的紅裙子。
五歲那年,我求了她好久。
那是商場櫥窗裏最紅的一抹顏色。
可那天弟弟不小心摔破了頭,鮮血淋漓。
媽媽嚇壞了,失去理智般回過身。
那一巴掌重重落在我臉上,扇得我耳朵嗡鳴。
打完之後,她看着我迅速腫起來的臉頰,手僵在半空微微發抖。
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懊悔。
可聽着弟弟微弱的哭聲,她咬緊牙關將弟弟抱進懷裏,顫着聲音吼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