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六點,霍硯辭準時到家,進入書房開始處理軍區事務。
八點整,他撥通專用座機,向法港難民區發去例行慰問。
十點,他安撫完兩隻流浪貓狗,纔回房留給姜暖一個背影。
這樣的日子,姜暖在軍屬大院過了整整五年。
此刻,她獨自坐在書房,指尖撫過厚本俄語詞典,頁間夾着幾張稿紙,是她用俄語填寫的進修申請。
這半個月,每晚等霍硯辭睡熟後,她就躲進書房,藉着檯燈昏黃的光一遍遍打磨材料,只爲爭搶京都大使館今年唯一開放的莫斯科美術進修名額。
那是她盼了十八年,又曾爲霍硯辭放棄過一次的夢想。
......
一週前,霍硯辭在單位收到離婚通知,才驚覺自己冷落了這位法律上的妻子。
本月十五號,他處理完緊急事務,第一次在非“就寢時間”踏進姜暖書房的門。
他將那張紙推到書桌對面,指尖不耐地摩挲紙頁邊緣。
“甚麼意思?”
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,眉頭微皺,聲音沉冷。
姜暖緩緩抬頭,望着這個她曾拋下美院通知書選擇的男人。
五年婚姻,除了每月十五號那場例行公事般、沉默的“夫妻義務”,他留給她最多的,就是背影。
……
“姜暖!”
霍硯辭眉頭緊擰,她的油鹽不進刺得他煩躁,慣於掌控的心思裏翻湧着不安。
他上前一步,手臂橫伸,直接抵住了即將合攏的門板。
“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。”
他聲音壓低,屬於軍人和外交官的威壓不經意流淌,“給我一個不去的理由。”
門縫間目光交鋒,姜暖聲音冷得沒一絲溫度:
“沒有理由。”
“霍大使,我要休息,請你離開。”
她用力關門,他紋絲不動。
她用力推門,他卻紋絲不動。
就在這僵持的瞬間,一陣清脆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——
“硯辭哥!你還在這兒呀?大家都到齊了,就等你了!”
溫瑩瑩人未至聲先到。
她穿着一身嶄新的布拉吉連衣裙,捲髮精緻,徑直擠到門邊。
彷彿纔看見姜暖,她驚訝地輕掩紅脣,隨即親熱地伸手想挽姜暖的胳膊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