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慈做靳浮白金絲雀的第五年,懷了他的孩子。
可她沒有開心,只有麻木,因爲,她不是因爲喜歡才留在他身邊的。
現在肚子裏多了一條命,她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的時候,她正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商慈抬頭,看見一個女人帶着七八個黑衣保鏢浩浩蕩蕩闖了進來,女人很美,穿着香奈兒高定,拎着愛馬仕,渾身上下都寫着優雅高貴。
“你們是誰?”商慈站起身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女人踩着高跟鞋走過來,在她面前站定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笑了:“你不認識我?做了靳浮白這麼多年的金絲雀,連他剛訂婚的未婚妻都認不出來?”
商慈心頭一沉。
最近鋪天蓋地都是靳氏和沈家聯姻的消息,她看過那女人的照片,沈洛寧,沈家二房的獨女,留學回來的高材生,和靳浮白門當戶對。
原來就是她。
“一週前訂婚的時候,浮白和我說過你。”沈洛寧繞着商慈走了一圈,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“他說他恨你。所以哪怕結了婚,也要把你留在身邊。但我很不喜歡你。所以你猜猜,我今天過來,是幹甚麼的?”
商慈心跳漏了一拍,轉身就往門口跑。
可保鏢動作更快,沈洛寧一聲令下,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,把她按在地上。
掙扎間,手邊的包翻倒了,裏面的東西散了一地,口紅、粉餅、鑰匙,還有一張皺巴巴的檢查單!
沈洛寧彎腰撿起那張紙,臉色驟變:“你懷孕了?”
……
七年前,她還是北城人人豔羨的小公主。
商家的獨女,父母捧在手心裏疼,哥哥商彥更是把她寵上了天,她要甚麼,商彥就給甚麼,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,商彥也會想辦法搭梯子。
而那時候的靳浮白,還只是一個靠助學金唸書的清貧學霸。
他長得好看,成績又好,是學校裏最耀眼的存在。
可正因爲耀眼,才招來了商彥的嫉恨。
商彥是學校裏出了名的校霸,看誰不順眼就打誰,而靳浮白,是他最看不順眼的那一個。
商慈不知道哥哥具體對靳浮白做過甚麼,她只知道,每次見到靳浮白,他身上都帶着傷,嘴角破了,眼角青了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有一次,她看見哥哥帶着一羣人把靳浮白堵在教學樓後面,鐵棍砸在皮肉上的聲音,隔着很遠都聽得見。
她每每看見便會阻止,可卻不是次次都能撞見,她阻止了一次,兩次……換來的只是商珩的變本加厲。
潑髒水、鎖廁所、在天台上堵人,最過分的一次,他把靳浮白堵在巷子裏,讓人打斷了他三根肋骨。
後來她聽說,靳浮白的媽媽死了。
怎麼死的,她不清楚,只知道那天下了很大的雨,靳浮白接到電話從學校跑出去,趕到醫院的時候,人已經沒了。
商慈知道這裏面有哥哥的“功勞”,那天,靳浮白從殯儀館回來的那天,整個人瘦得像一張紙,眼睛裏的光全滅了。
再後來,風水輪流轉。
所有人都沒想到,那個被踩進泥裏的窮學生,會變成北城最有權勢的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