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琳很熱,渾身像被蟲蟻,難耐地發出一聲輕吟,像貓兒叫。
她伸手想要撫散身上的癢意,指尖卻插進了堅硬的髮絲。
是男人的頭髮。
江琳一驚,掀開眼皮兒,正跟一雙欲壑難平的猩紅雙眼對上。
男人赤裸着身子,強留的幾分理智也全是諷刺:“江琳,這就是你想要的?”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,男人便壓了下來。
......
江琳再睜眼,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泥坯砌成的牆壁滿是歲月的痕跡,破舊的窗戶上糊着報紙,那些經歷了無數春秋的紙張脆弱得彷彿一觸即碎。
屋內,一個生鏽的鐵爐將牆壁燻得黃中帶黑,地面上鋪着碎磚,中央擺放着一張用木塊墊起的破舊桌子。
這裏,怎麼像是回到了六七十年代的鄉村?
江琳環視四周,最後講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枕頭邊。
男子的黑髮微卷,緊緊貼在汗水浸溼的面頰上,緊閉的雙眼和抿成一線的嘴脣,下巴上隱約可見青色胡茬,古銅色的皮膚,結實的胸膛,線條分明的腹部。
!!!
這麼說,剛纔發生的不是夢!
……
“張嬸......”
院子外頭,厲燁辰的聲音響起。
江琳心裏“噔”地一緊,厲燁辰怎麼就回家了?!
“厲部長,你總算來了,江琳那丫頭又給我添亂,偷了我家的雞。”
厲燁辰的話語裏夾雜着幾分不悅:“江琳,開門。”
短短四個字,沉穩有力,彷彿全局皆在其掌握之中,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迎面撲來。
江琳步出房門,拉開院門,迎面便是厲燁辰巍然挺立的身影,如同山嶽般堅定不移,英氣勃勃,威勢自然流露。
張翠芬抽了抽鼻子,順着那股子味兒進了屋子,手指着地上零星的雞毛和碎骨:“江琳你這禍害,這雞可是給我剛生娃的兒媳補身子的。”
雞已落肚,但也得有個交代,張翠芬扭頭,眼神斜睨着江琳:“你今天得給個說法!”
“我不知道那是你家的雞,多少錢,我賠。”
江琳心知自己理虧,不敢直視厲燁辰的表情。
“賠?你拿啥賠?你喫喝拉撒,哪樣不是厲部長管着?看看你這一年來,在咱們院子裏鬧騰的,厲部長家底都要被你賠空了。”
張翠芬並非不講道理,只是實在看不慣江琳的行徑。
江琳一來家屬院,幾乎把能得罪的全部都得罪了個遍。
厲燁辰只好逐戶登門,賠禮又賠錢,幾乎是賠上了自己的面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