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事不好了,陳哥,楊總來了!”
負責外聯的小週一把推開門,一幅火急火燎的樣子。
陳曦心裏咯噔一聲,到底還是來了。
這個楊總叫楊之謙,當年是和陳曦同期進入華陽公司的。
早在培訓階段,因爲陳曦看不慣楊之謙的盛氣凌人,兩人之間就爆發了許多衝突。
楊之謙能力平平,可架不住人家有個舅舅在市裏工作啊,這些年他一路升遷,如今已經是集團公司的副總經理了。
而陳曦農村家庭出身,沒根基沒靠山,混了這麼多年,還是一個小小的統計員,拿着微薄的工資。
如今仇人相見,只怕接下來的日子,他要更不好過了。
楊之謙那副嘴臉,陳曦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見,可人畢竟是公司副總,他只好起身跟着小周出去迎接。
剛走出樓門,便看見一臺奧迪轎車遠遠的開了過來。
公司的項目經理顧曉妍,帶着衆人排隊迎接。
楊之謙穿着一套深藍色的西裝,身材挺拔、器宇軒昂,着實有幾分領導的派頭。
剛一下車,他的視線就牢牢的盯在顧曉妍身上。
顧曉妍三十出頭,但保養的很好,高挑的身材在職裝的包裹下,上挺下翹,一幅十足的女神相。
只是她整天板着張面孔,對下面的人很嚴厲,所以大家都給她起了個外號,叫顧扒皮。
……
陳曦踩下剎車,那人連忙上前,一邊敲打着車窗,一邊扯着脖子喊道:“師傅,幫幫忙,我的車拋錨了,能把我帶到市裏嗎?我有急事,要多少錢都行!”
陳曦降下車窗,打量了一眼對方。
這是個五十歲上下中年男人,戴着一副眼鏡,渾身上下都溼透了,樣子很狼狽,不過文質彬彬的,倒也不像個壞人。
陳曦打開車門,答應了對方的請求。
坐穩之後,男人看向顧曉妍,有些疑惑的問道:“那是你愛人嗎?”
“這是我們單位領導,沼氣中毒了。”他一邊開車一邊道:“我得去醫院,到時候你自己找個地方就近下車吧。”
男人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道:“行,謝謝你啊,小夥子,我在雨裏站了快半小時了,過去了好多輛車,你是第一個停下來的。”
陳曦聽罷不由暗笑,這大半夜的,又下着這麼大雨,誰敢輕易停車啊。
男人很健談,不解的問道:“小夥子,你啥單位的啊,大半夜還能中毒。”
“華陽集團的,這不是在工地上嗎,我們租的那個破樓用的是沼氣,結果把人給燻了。”陳曦隨口回道。
“華陽集團,好單位啊,咱們平陽市數一數二的大型國企,你們工地是不是前面那個天然氣管線工程啊。”
陳曦一愣,按理說工程還沒正式開工,附近的老百姓不應該知道啊,估計這是當地的鄉鎮幹部吧?
陳曦正要回話,忽然迎面過來一輛大貨,嚇得陳曦趕緊打了一把方向盤,二人出了一身冷汗。
中年男人也不敢再說話了,生怕影響了陳曦駕駛。
路面上還是有幾處積水很深的路段,不過最終都有驚無險的闖了過來。
……
“我來的好像有點不是時候吧。”楊之謙酸溜溜的說了一句。
“沒事,我們正打算喫飯,要不你也跟着一起喫吧?”顧曉妍一改剛進屋時病懨懨的神態,笑容可掬的道。
楊之謙沒說話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那看向陳曦的眼神,就好像看到一坨狗屎似的,充滿了厭惡。
“那個,我想可能有點誤會。”陳曦有些尷尬,畢竟也不清楚這二位到底有甚麼糾葛,萬一誤傷到自己,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“你閉嘴,這沒你說話的份兒!”楊之謙忽然吼了一聲,轉而對顧曉妍說道:“曉妍,就算你想拒絕我,總要找個差不多的理由吧,弄這個貨色,這也太假了吧。
“你這叫甚麼話,我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,怎麼能叫假呢?”顧曉妍平靜的道。
“就憑你,會喜歡他!”楊之謙指着陳曦說道:“他是甚麼玩意,我還不瞭解嗎?爛泥扶不上牆的貨,你這不是糟踐自己嗎?”
陳曦被楊之謙的話激怒了,奶奶的,你追女人,捎帶着埋汰我幹甚麼啊?!
索性走上前去,挺着胸道:“楊之謙,你說話客氣點啊,全公司上下誰不清楚啊,要是沒你舅,你以爲自己是個甚麼東西?跑這兒裝甚麼大瓣蒜啊!”
自從當上了公司副總,楊之謙早就習慣了下屬對他畢恭畢敬,如今被陳曦頂了這麼一句,頓時臉色大變,張口便罵道:“別給臉不要臉,再跟我廢話,明天就讓你滾蛋回家!”
陳曦本就看不慣他的飛揚跋扈,一聽這句話,伸手就抓住了楊之謙的脖領子,指着他的鼻子道:“姓楊的,你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?”
楊之謙雖然囂張,可真要論起動手打架卻不很在行,一看陳曦來真的了,不禁有點怯陣,一邊奮力掙脫,一邊色厲內荏的道:“你鬆手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都給我住手!”顧曉妍喊道。
陳曦猶豫了下,鬆開了手,楊之謙連忙後退,惡狠狠的瞪了陳曦一眼。
“楊總,我已經跟你說過許多遍了,現在不想考慮個人問題,至於我喜歡誰,那是個人的選擇,請你自重,好嗎?”顧曉妍說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