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胖手摸上來的時候蘇南並不意外,這種事情她見的多了,已經能從最初的慌張無錯,進化成現在的波瀾不驚。
馬總用拇指摩挲蘇南的手背,“和你說實話,我最近收到了好幾家雜誌社的邀約,都是想做專訪的,我也確實是在考慮這件事,只是具體應下來哪一家……”
他呵呵一下,後面的話沒說。
蘇南沒着急抽回來手,語氣還是一本正經,“所以我這邊才着急,大晚上的還厚着臉皮把您約出來,就是想讓您看到我們雜誌社這邊的誠意。”
馬總捏着蘇南的手力道稍稍大了一些,他臉上掛着笑意,“誠意啊,誠意可不是這麼看的。”
蘇南翹着嘴角,儘量把厭惡的表情都藏起來。
這老傢伙公司做的大,外界口碑一直很好,可原來也爛成這樣了。
停頓了幾秒鐘,蘇南才藉着端酒杯的動作把手收回來,“馬總,誠意這東西是展現在多方面的,就比如這杯酒,你看,這裏面其實也包含了我的誠意。”
對上笑呵呵的蘇南,馬總眉開眼笑的,“如果是這樣,那蘇小姐的誠意我好像是看見了。”
他話剛說完,酒杯還不等端起來,包間的門就被敲響,進來的是服務員,“您好,請問哪位是蘇小姐。”
蘇南一愣,“我是。”
服務員走了進來,“蘇小姐,這是蕭總給您送的酒,蕭總讓我給您帶個話,一會這邊結束了,讓您在樓下等他一會。”
喝的臉頰通紅可眼神依舊清明的馬總一臉疑惑,“哪個蕭總?”
服務員把酒放在桌子上,“蕭氏集團的蕭總。”
馬總先是一僵,接着臉色就變了好幾變,他轉頭看着蘇南,“你認識蕭靖淵?”
……
關於一個多月前睡了蕭靖淵這件事,蘇南並不心虛,“當時是二先生讓我去給你送醒酒茶。”
她補充了一句,“蕭先生喝多了,我說過我是誰,可是你似乎沒聽進去。”
“喝多了……”蕭靖淵呵了一下,從兜裏把煙盒拿出來,也沒問蘇南的意思,直接挑出一支點燃。
那天他確實是喝了酒,但還不至於幾杯就倒,甚至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。
蘇南想到個事情,問,“一個月前我銀行卡里多了一筆錢,是蕭先生給的?”
蕭靖淵吸了一口煙,姿態散漫,“嫌少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蘇南道,“那天晚上我也喝了酒,責任不全在你。”
接着她又說,“這筆錢我會還給你,希望蕭先生能明白,我們之間只是意外,不是交易。”
蕭靖淵勾了一下嘴角,“看來小年平時給你的不少,蘇小姐現在都視金錢如糞土了。”
蘇南抿着嘴,提到了喬祁年,她不知道該說點甚麼好,索性就閉嘴了。
蕭靖淵煙又抽了幾口,隨後就按滅在兩人中間的茶几上,“那天的事情我會去查,希望你沒撒謊。”
他站起來,不遠處候着的人趕緊過來,把外套披在蕭靖淵身上。
蕭靖淵抬腳走出去,邊走邊說,“馬成文一肚子花花腸子,沒有表面上看着那麼老實,別想靠着自己那點小聰明在他身上佔便宜。”
蘇南坐在位置上沒動,等着蕭靖淵出門上了車,車子開走了好一會,她整個人才放鬆了下來。
看來蕭靖淵這一個月是真的忙,居然到現在也沒去調查那天晚上的事兒。
……
即便是酒喝的不少,蘇南第二天也是早早的起牀。
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出門,可才走出小區門口,她的腳步就停了下來,路邊停着一輛私家車。
也算是在預料之中,她直接走了過去。
車後排的窗戶半降,她俯身,能看見裏面的人,“蕭先生是來找我的?”
蕭靖淵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蘇南打開車門坐了進去,司機不在車裏,只有他們兩個。
蕭靖淵直接問,“既然不要錢,你想要甚麼?”
蘇南笑了,“蕭先生這麼執着的要給我錢,是怕我管不住嘴把事情捅到閔小姐面前去?”
不等對方說話,她又說,“若是我真的想借這件事兒做點文章,那天早上我就鬧起來了,那天沒有,以後也就不會,這一點蕭先生可以放心。”
蕭靖淵轉頭看着她,“和別人沒關係,是給你的補償。”
蘇南翹了嘴角,“不過是酒後亂了性,誰都不完全無辜,所以倒也論不上要補償誰。”
蕭靖淵聞言輕笑了一下,“蘇小姐倒是看得開。”
蘇南剛要開口說點甚麼,蕭靖淵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他摸出來看了一眼,沒揹着蘇南,直接把電話接了。
那邊說了甚麼蘇南聽不到,只見蕭靖淵明顯愣了一下,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