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見太子,是在江家的豬圈旁邊。
不是甚麼浪漫的邂逅。
是皇帝微服私訪,路過我家,正好趕上我蹲在豬圈欄杆上,一邊啃紅薯一邊數下了幾頭崽。
皇帝問我爹:“你家女兒多大了?閨名是?”
我爹賠笑:“回貴人,小女十七,名弘邦。”
皇帝又問:“可曾婚配?”
我爹搖頭。
皇帝看了看豬圈裏剛下了十二頭崽的老母豬,又看了看蹲在欄杆上的我,點了點頭。
“好生養。”
三個月後,我被一頂小轎抬進了東宮。
太子妃陸窈第一次見我,上下打量了三遍,說道:
“趙燁,你父皇從豬圈裏給你挑了個媳婦。”
太子黑着臉沒說話。
進宮前我娘特意交代:“閨女,萬一在宮裏喫不飽,你就照方子養頭豬。”
我沒養豬。
熬了熬。
我養了條龍。
1
我第一次見太子,是在江家的豬圈旁邊。
不是甚麼浪漫的邂逅。
是皇帝微服私訪,路過我家,正好趕上我蹲在豬圈欄杆上,一邊啃紅薯一邊數下了幾頭崽。
皇帝問我爹:“你家女兒多大了?閨名是?”
我爹賠笑:“回貴人,小女十七,找了個先生起名,弘邦。”
皇帝又問:“可曾婚配?”
我爹搖頭。
皇帝看了看豬圈裏剛下了十二頭崽的老母豬,又看了看蹲在欄杆上的我,點了點頭。
“好生養。”
三個月後,我被一頂小轎抬進了東宮。
聘禮是三十六抬,嫁妝是我娘塞在我袖子裏的一包豬飼料配方。
太子妃陸窈第一次見我,上下打量了三遍,然後對太子說道:
“趙燁,你父皇從豬圈裏給你挑了個媳婦。”
太子黑着臉沒說話。
……
2
天還沒亮,我就被嬤嬤從牀上拖了起來。
“側妃娘娘,該去正院敬茶了。”
嬤嬤手勁很大,掐得我胳膊生疼。
我沒喊痛,由着她們給我套上一件灰撲撲的舊衣裳。
到了正院,陸窈還沒起。
我跪在青石板上等。
秋天的早晨,露水重。
寒氣順着膝蓋往骨縫裏鑽。
日上三竿,正屋的門纔打開。
陸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蘇繡長裙,打着哈欠走出來。
趙燁跟在她身後,手裏拿着一件披風,體貼地給她披上。
“小心着涼。”
陸窈靠在他懷裏,這纔看向跪在地上的我。
“呀,江妹妹怎麼跪在這兒?”
……